烛台突然炸成齑粉,少年踉跄后退撞翻案几,青瓷茶具在龙鳞纹地毯上碎成星屑。
隔壁传来轻叩墙壁的响动,太阴幽荧的嗓音穿透舱板:“子时三刻。”
苏逸慌忙掐灭指尖残存的冰火之气,耳尖烧得通红。
他弯腰收拾满地狼藉时,后颈突然泛起细密的刺痛——那是无极道祖留下的神识烙印在发烫。
少年苦笑着摸向颈后,幻境中南宫时雨咬在锁骨的牙印竟在现实浮现,此刻正随着烙印温度变化明灭。
窗外飘来若有若无的龙涎香。
少年猛地推开舷窗,看见南宫时雨正倒挂在飞舟外壁上冲他眨眼。
冰帝的礼服下摆垂落如倒悬的昙花,龙尾卷着琉璃盏接住滴落的月华:“要不要尝尝?”她晃了晃盛满星辉的杯盏,霜色披风在罡风中纹丝不动,“用鸿蒙指法来接。”
苏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学着幻境中的起手式并指成剑,丹田却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冰帝轻笑一声翻进船舱,龙尾扫过少年颤抖的膝弯:“欲海沉浮的要义,在于…”
温凉的唇突然贴上他耳廓,苏逸浑身僵直。南宫时雨握着他的手腕按向自己小腹,冰蚕丝礼服下的肌肤烫得惊人:“记住这个频率。”
她牵引着少年的手指在丹田画符,每道纹路亮起时,苏逸都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有对应的经络在共振。
“破!”冰帝突然扣住他拇指压向气海穴。
苏逸闷哼着喷出一口血雾,血珠在半空凝成符文阵列。
南宫时雨的金色竖瞳流转着星光,龙爪快速点过悬浮的血符:“坎位偏移三寸,离宫多转半周天——你当是在绣花吗?”
少年抹去嘴角血渍,眼底燃起不服输的火光,他反手扣住冰帝手腕,借力腾空翻转,被汗水浸透的后背贴上冰冷舱壁。
南宫时雨挑眉看着这个突然反击的少年,龙尾愉悦地拍打地毯。
“陛下方才教的…”苏逸喘息着并指如剑,指尖亮起混沌初开般的灰芒,“是这样吧?”
南宫时雨瞳孔骤缩。她旋身闪避的瞬间,舱壁上浮现蛛网状的裂纹。少年指尖擦过她胸前亮起辉光,冰帝双腿发软跌进少年怀里。
“你…”她揪着苏逸的衣领抬头,龙角泛起羞恼的粉晕,“谁准你碰这里了?”
苏逸这才发现自己的拇指正卡在冰帝礼服的暗扣处。
方才施展鸿蒙指法时,他竟不知不觉解开了南宫时雨胸前的封印。
此刻掌心传来的心跳快得惊人,与幻境中捅破禁制时的韵律完美重合。
“对、对不起!”少年慌得松开双手。冰帝却突然勾住他的脖颈下拉,龙尾缠上他腰间剑鞘:“继续。”
苏逸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能清晰感受到南宫时雨胸前的冰晶正在融化,寒雾顺着指缝渗入经脉,与体内躁动的纯阳之气激烈交缠。
当指尖再次触到那层熟悉的封印时,冰帝突然咬住他:“用三成力…嗯…往震位偏…”
舱门突然被剑气劈开。
太阴幽荧持剑立于月光中,紫眸倒映着纠缠的二人,她足尖轻点满地冰晶,太阴寒气瞬间冻结了南宫时雨蠢蠢欲动的龙尾:“亥时已过。”
冰帝慵懒地支起上半身,礼服滑落露出半边香肩:“朕在指导他修习上古秘法,阁下也要管?”
“甲板。”太阴幽荧剑尖挑起苏逸的腰带,将人凌空拽出温柔乡,“该练剑了。”
南宫时雨的龙尾突然暴涨三丈,尾尖冰刺抵住太阴幽荧咽喉:“凡事讲究先来后到。”
两股神威在狭小舱室内轰然对撞。苏逸被气浪掀飞撞上书架,古籍纷落如雪。
“够了!”
少年突然暴喝。
他徒手抓向仍在碰撞的神威乱流,鸿蒙指法撕开法则裂隙。
失控的力量洪流中,苏逸十指翻飞如蝶,竟将两位神女对轰的余波尽数导入体内气海。
太阴幽荧瞳孔微颤,南宫时雨趁机收回龙尾,指尖快速掐算着什么。
当最后一丝能量没入少年丹田,苏逸浑身毛孔都渗出血珠,却在落地瞬间被冰火双息蒸成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