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十年前而已。”
“这叫有段时间？”
陆衡笑了笑，“我做了饭，一会就好，洗洗手准备一下。”
平时都是家政阿姨来做饭，陆朔也试图去做，给楚融恶心吐了就不得不放弃，成熟beta说做饭，说不定比阿姨的手艺更好，他就怀了一点小期待。
一小时后，满桌菜肴色香味俱全，楚融心想再难吃也不会……
好咸！好苦！好辣！
每一道菜都各自带了不同的物理伤害，楚融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他的嘴明明也不挑，只要饿了，是食物都能咽，可为什么就是没胃口？
总感觉以前的他，被什么人吃好喝好伺候过……
“不好吃吗？”陆衡见他表情多变，又停下了筷子。
“你自己没尝过吗？”
“我觉得还好，既然不好吃那就别吃了。”beta直接端起尚且温热的菜倒进垃圾桶，看得楚融心疼滴血。
好浪费，好浪费！
他一阵反胃，可肚子空空，也吐不出什么。心头越发反感跟陆家兄弟在一起了，一心就只想着离开这里。
去哪里都好，人多而嘈杂的菜市场，或者是人迹罕至的荒野，只要离开这里……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有无形的枷锁将他控制住，难受得屏住呼吸。
陆衡拿起电话：“我把阿姨叫回来。”
“不、不用了，我吃泡面就好。”
陆衡扬扬眉头，却也没有拒绝他。
吃了一顿不太好的午餐，楚融有气无力地躺在沙发上，爱情电影里的小情侣甜甜蜜蜜，他却觉得乏味。分明衣食无忧，除了限制了自由，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慌意乱的，迫切想要知道原因。
他拿起游戏机切换几个游戏，又放下了。陆氏兄弟不给他接触外面的世界，也不能接触网络，平时打发时间的方式就只是打游戏看书而已，无聊透了，这不是适合他的方式。
身后脚步声经过，是陆朔走进了陆衡的书房。门关得很紧实，生怕楚融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
楚融去了隔壁房间的窗边，依稀能听见几句话：“今晚……消除标记……”
消除标记？什么标记？
他抬手一摸脖子，腺体的位置发痒发疼，隔着薄薄的阻隔贴，还是能感受到酥酥麻麻的。埋在细腻皮肤下的小包微微鼓起一个弧度，脑海蓦然闪过一个画面：身形高大的alpha姿态亲昵从背后环抱住他，先是吻了吻他的腺体，又轻轻咬了下去。
那是……谁？
“楚融？怎么客厅不见人，上厕所去了吗？”
楚融好一会才慢吞吞出来，他脸色苍白得很，眼皮无力磕碰着，眼里没有高光。
陆朔心疼他：“怎么养了这么久还是这幅模样，楚融，你到底是怎么了？身体各项数值分明都很正常，你也没有生病……”
“你也知道我没有生病，还是把我关起来，再正常的人也会得抑郁症了。”
“对不起楚融，我们不得不这么做……都怪苏星昀伤你太深，时而精神失常做出极端的事情！我们都是为了保护你才这样的，别怪我们好吗？”
原来他叫苏星昀？
陆朔放低了姿态，想伸手触碰omega，被躲过去之后泄气退开，小年轻并非放弃，而是低头跟倚靠书房的堂哥交换了一个眼神。
陆衡给了他个手势，陆朔跟他离开客厅。
“堂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楚融根本不信我们说的话！他总有一天会把苏星昀记起来的，这样的话……我们做的一切就毫无意义了！”
“别急，小朔，药效并不能坚持太久，他迟早会记起来的。我本想着让你跟他建立亲密关系，给他打上永久标记，这样他就离不开我们。”
“可是那样的话，楚融就是我的了不是吗？那你呢？”
陆衡眸子冷了一瞬，在陆朔看过来的时候又扬起笑容来，“没关系的，我只需要楚融好好的，其他都无所谓。能看着他的脸，说说话就足够了，谁让我是……嗅不到信息素的beta呢？”
“堂哥真可怜，当初我以为你是alpha呢，没事，等我继承了家产，并把楚融娶回家，我也能给堂哥一个安身之处，挑选一个漂亮的beta。你那么优秀，也不是没有omega要。”
陆衡又笑了一声，觉得嘲讽至极，只是沉浸自己美好幻想的陆朔并没有察觉到。
……
好无聊。
楚融看电影到一半就犯困得不行，打着哈欠回房，看到封上的玻璃窗外有一只胖乎乎的小鸟，圆滚滚的，蓝紫渐变的羽毛漂亮丰满，像是一个毛线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