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问的杜煜不以为意地伸手抚摸他的下腹部,状似亲暱道:小心一点、齐哥,你现在的身子是很虚弱的,必须好好地休息一下,不然要是万一有什么闪失,你又有借口不让我做了……
声音越来越小声,像似忽然意识到不该说的话,杜煜一时住了口。
等一下、煜,你说要搬到我的房间是什么意思?方陵齐但愿他只是在开玩笑。
就字面上的意思啊。杜煜也毫无隐讳地告诉他:大姨答应让我搬到你的房间里过夜,让你就近照顾我、直到暑假结束。
方陵齐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昏眩、脑神经有点发疼。这是我的房间,我有同意你们这么擅自作的决定吗?
基本上呢,这间房子是属于大姨的,而房间是附属在这个房子里的,所以若真要问主权的话,大姨确实是有决定权的。
杜煜鞭辟入里地分析着方陵齐的疑点,然后点破他。
杜煜、你——
方陵齐气到简直就想跳起身来掐住眼前这个狂妄自大的臭小子,把他揍到跪在地上哀声求饶再也不敢这么嚣张,可是这么一来,心疼他的爸妈和阿姨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如此自己的罪状又添一桩,自己的人生道路又会变得更加崎岖,自己的生活、又将因为这个吃定了自己的臭小子,而变得乱七八糟、苦不堪言……
我知道这有点突然,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齐哥,这没有什么困难度的,当我睡得不安稳的时候,你只要紧紧地搂着我、那噩梦很快就会消退了。
换句话说,如果你在睡觉前跟我做些舒服的事情,那么当晚、我铁定就不会作噩梦了……
一派胡言!
看着杜煜神采奕奕地说天道地,方陵齐却再也挤不出一丝力气去跟他争前夺后的。
虚脱地再度躺回床上,别开头去,不想现在跟这个精神抖擞的家伙作着毫无胜算的抗辩。
吃点豆花补补体力吧,齐哥。杜煜不放弃地讨好着。
……谁理他!
大姨他们看我们和好、看你真心愿意照顾我,他们真的很开心呢!
……才不吃你这一套!
我知道你还是很在乎我的、齐哥,即使我做了这么胡来这么任性的事情,你也只会跟我生闷气,而不会真的把我丢下不管。
……不想再被他的花言巧语所拐骗了。
你也知道就算我曾被你深深伤害过,但我还是会无怨无悔地跟着你。
……心脏微微地被牵动……大概是困意作祟的缘故吧!
我好喜欢你,齐哥……
……头发又被轻柔地拨弄,好像催眠一般,跟着手指的主人的声音一起沉入醉人的梦乡。
不想管那过去如何、未来又怎样,方陵齐总觉得此刻簇拥而来的听觉、触觉和感觉,竟是那么适切而舒服地融合在他们的周间。
倘若这个挨在自己身边的人不是杜煜而是其他人,方陵齐相信自己是不可能有这么特别的感受的。
或许,让本质其实并不坏的杜煜偶尔耍任性一下,也不是多大的罪过……
在身心坠入放松而深沉的舒眠之前,方陵齐如是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