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让我想想该从哪里说起呢,毕竟,是吧。我的故事,可是从来都讲不完的呢。】
狂风席卷着大漠,也绞裹着她蓝色的长发。
细小的沙砾在岚中起舞,踏着沉重的舞步,践在一切矗立其上的物体表明。它们狂躁地击打着蓝发女性萨科塔人的身体。不,或许说她是萨科塔人有些失去准确,毕竟那漆黑的犄角以及腰椎后细长的尾巴,都更接近是萨卡兹。
不重要,风沙不在乎你的种族。
勉强找了一片粗布裹住了口鼻,她拄着一柄纯黑的杖,逆着咆哮的棕黄狮虎,稳步前行。尖锐的沙子砸在裸露的肌肤上,它会给你留下一身的淤伤,但你却无法给大漠留下任何。脚印在瞬间被掩埋;高呼出去的声音也妄想冲破大漠的咆哮;即使你就此倒下,你的血肉肌骨,无非只是在这片荒凉中多加上一捧恶沙。
如此纯粹的野性,就像是地狱的边缘,世界的尽头。
但她却没有丝毫的恐惧或是担忧,就这样向前走着,说着。
【嗯……仔细想了一下,果然还是从那时说起会比较好吧。】她几乎是吼了出来,用最平静的语调。只为了不让声音被呼啸压制。远处卧着黑色的巨人,绵延百里,在狂风中变换着形态。脚边是流沙的长河,它们真的流动的仿佛河流一般。
没人知道她到底是如何认清方向的,目的地究竟在何方,甚至是否有目的地都存疑。但她只是前进,向着天涯,朝着海角。
【那么就开始了啊……】她隐在了沙山漠海之中。
[newpage]
【这算是我为数不多还记得的“曾经”的那些事之一了吧。】
一年一度的毕业季,拉特兰夏天的气温并不算高。城墙般的学院楼房,纯白的大理石壁一尘不染;入云的高耸塔尖,太阳正站在它的上面。楼房中围绕着面积有些吓人的巨型花园,绿茵草地,奇石喷泉,四季繁花。
莫约是个女子学院,起码放眼望去都是穿着宽大学士服的年轻萨科塔女孩。踏着参差的道路,有人追逐嬉闹,有人抱头痛哭,也有不再担心学校处罚,一步跨入草地,摆出各种姿势请家人为自己拍照的淘气包。
【是啊,比如能天使,她一直都这样,呵呵。】
摆着难以理解的姿势,甚至让人难以理解她究竟是如何做出如此违背“物理定律”的动作的。长发乱作一团,发丝胡乱的搭着,挂在,黏在它们主人的身上和脸上。
能天使倒一直笑着,咧着嘴,用能让颈椎几近断裂的角度扭着头看向站在小径上的两人。
“姐姐!这个动作怎么样!帅吧!”
与她同样是红发,不过长度短上许多,两人长得也很像,只是长发的那位脸上稚气未脱,短发的姐姐眉宇间倒是成熟不少。另一位,蓝色的长发,也穿着学士服。
【值得一提的是,我和能天使是同龄的呦,略大几个月的样子。没啥可奇怪的,和“妹妹”同龄,并不影响我与她姐姐是战友这件事吧。】
“小能!快出来!学校规定是不能践踏草地的!”也是笑着,不过语气略带嗔怪。
但能天使充耳不闻,只是草坪而已,对她来说进去拍个照而已,无伤大雅。
“这样?这样?还是这~~样!?”频繁变换,且越来越浮夸。
旋转,下腰,大鹏展翅。拉特兰的教典里虽然并没有明确描述过要“爱护草地”,只是在大多数情况下,这里的学生还是希望遵守“校规”的。
当然,其中不包括能天使。她就是随心所欲的代名词。
姐姐看向蓝发的姑娘,前者耸了耸肩,叹了口气;后者咧嘴笑了笑,趁着能天使还在沉迷于摆出一个帅气的拍照姿势,不那么悄悄的,悄悄地绕到了她的后方。
自己也踏上了草地,不过相信神不会责怪自己的,毕竟她要做的是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把战友的妹妹从它们身上“赶下来”。
姐妹之间不会,家人朋友之间不会,是一种只会发生在这对红蓝萨科塔姑娘身上的小小“娱乐”。
或者说惩罚,都可以。
“好的决定啦!就用这个姿势好啦!诶诶,姐姐!诶?”扭头一看,草坪外只剩下一个身影。
立刻意识到了自己将要遭遇什么,汗毛倒竖,冷汗直下。身体应激性地想把大张的四肢收回。不过还是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