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毫骑士格蕾纳蒂,今日精神状态总结——心不在焉。
好消息是,当天所交付给她的并不是什么带有生命危险的作战类任务。不过就最终导致的采购物资购买数量不符、环境勘探数据记录错位、地方办事处材料递交因迷路而长时间迟到来说,确实让队长发了很大的火。
这也是大家这么久以来见到她道歉最诚恳,也最频繁的一天。算是件有趣的事。
博士倒没有进行任何批评或是说教。他老人家那对长眉今天扬得尤其高,看着眼前犯错骑士的眼里满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格蕾纳蒂把头压得很低,为了掩盖脸上泛起的红晕——对错误的羞愧是一方面,还有另一点……
博士好像知道了些什么,明明连查斯汀娜她们都被瞒住,理论上不该有任何人知道今晚的……
助理席上的赫默女士也一脸毫不知情,但博士却如此阳光灿烂。
或许只是他今天心情好也说不定呢?格蕾纳蒂希望这样解释得通,但她又分明确信,博士晓得些什么,以至于他那仿佛看女儿出嫁的老父亲一样的嘴脸,温馨中又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奇怪的比喻,不过好像又莫名贴切。
当然,在这比喻当中,她扮演的角色是【女婿】。
“回吧。剩下的我们处理就好,视情况允许你明天休息一天。”只到这里,可能还只是单纯的下班通知。“看你也早就等不及了。”
“……是……”她确信这老鸟猜到了,但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顶着憋得通红的脸,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的回答。接着僵硬地退出门去,到最后都没想起来应该再补一句礼仪性的告辞。
也算长舒了一口气,这一整天对她来说,未免有些煎熬了。不过好在,现在终于结束了全部的工作,通俗且直白地说,她下班了。
那么下班后,必然要做的一件事便是——
回家。或说,回宿舍。
“……嗯。”但格蕾纳蒂,依旧杵在刚刚离开的办公室门前。并非回味今日的窘迫,这些破事早被其被抛之脑后。
转头看看通向宿舍的走廊,不知为什么望上去显得这么遥远。她脸上的火还未熄灭,或许反倒是越烧越旺。
耳朵抖了抖,有助于降温,也有助于抚平躁动的心跳。大概。
“嗯。”又一次,像是再给自己打气。“回……回去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先迈出左脚还是右脚。总之最后还是成功做到了向着宿舍方向“步行前进”。
一路上她有没有想象过什么,预想着打开房门后出会在眼前出现怎样的场景?不得而知,不过大概,更多还是纯粹的期待,剩下的东西都是一片空白。
看上去漫长的走廊在前进起来却又显得近如咫尺,好像腿脚刚刚迈开便已经站在了门前似的。
根本没有丝毫劳累,久经赛场的灰毫骑士却觉得心跳难以抑制,呼吸都已然变得沉重起来。
瞟眼望望门牌,没有错,不会出错。
然后应该怎么做?迫不及待,又踌躇不前。是该敲门吗?按门铃?哦对,钥匙,这是自己的宿舍,自然是有钥匙的。
然后看着钥匙发呆。
“嗯呜呜呜呜!!”突然挠头,仰天发出【哀嚎】。此情此景没有持续很久,格蕾纳蒂拿出了莫大的勇气和决心,将房门一气呵成地拽开。
“我回来……”大声打招呼,不过最后一个字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而将其卡住,顺便令门口的姑娘彻底愣在原地的,是一束【汹涌而来】的春光——
“欢迎回来!小灰想要先吃饭呢?先洗澡呢?还是说~享·用·我~?”
……嗯。
当你打开家门后,看见一位可爱的红发札拉克姑娘站在玄关,身上除了两只拖鞋外只剩身前一条轻薄的围裙勉强遮挡住身体。却也没打算就这么腼腆地站着,反而是侧过身去,叉着腰,撅起那条同样赤红的大尾巴,侧乳、腰肢、脊背、臀部……所有曲线或被动或主动的,尽收眼底。
还有这个经典的三段式台词,是啊,不知道索娜做了多大的心理准备。她的脸此刻仿佛比她的头发还要红。
是过于出乎意料,也因为冲击性实在太大,小灰的大脑算是短暂性的死机了。以至于双方都定在原地,一方手足无措过于震撼,一方脸烧得滴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