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要命的是,这个女人竟然是她的姐姐。二十几年前,她们的母亲就为了争一个男人而结下了仇怨。到了她们这一辈,居然又同时看上了一个男人。
这种心结,岂是那么容易解开的?
就算是撇开董菲儿对明君墨的感情不谈,她煎熬了这么多年,却不能等来一个有回报的结果,反而被自己的姐姐抢了明君墨的心,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丁瑢瑢心想,如果董菲儿真的失去了明君墨,说不定她真的会从明信大厦跳下来呢。
明君墨开着车,不时地转头看一眼丁瑢瑢。而她根本就不肯给他正脸看,始终
扭着脸,看着车窗外面。
“瑢瑢……”眼看车子就要驶进市区了,明君墨小心地唤了她一声。
丁瑢瑢浑身一抖,随即用浓浓的鼻音警告他:“你别说话!你敢开口,我就敢跳车!”
明君墨眸光一沉,将方向盘往旁边一打,把车停在了马路边。丁瑢瑢见他停了车,伸手就去拉车门,却发现车门已经被他落了锁。
她抱紧小丁当,缩在车座里,依旧不肯正面去看明君墨:“我要回家,你让我回家!我不想听你说话,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今天就不该去你那里!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放纵自己了……”
“你为什么要克制自己?”她在那边一叠连声地检讨自己,明君墨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问了她一句。
“我……”是呀,为什么要克制自己?为了董菲儿?她对这个妹妹并没有什么感情呀!为了爸爸?他抛弃了她们母女二十几年,她还会在意他的感受吗?为了她们丁家母女的颜面?丁妈妈和她两代未婚生子,什么样的风言风语没听过,不也都挺过来了吗?
可为什么她的心里充满了罪疚感?到底是她抢了人家的未婚夫,对不对?就算那个女人不是她的妹妹,她还是会有愧疚感的,对不对?而且明家根本就不可能正经接纳她这样家世平凡的女子,那她还腆着脸跟旁边这个男人谈情说爱,她到底是想怎么样?
丁瑢瑢突然从混乱的思想中理出一个头绪来,就转过脸去,看着明君墨:“我要克制自己,是因为我和你注定走不到一起。既然知道跳下去是无底深渊,我为什么还要往下跳?”
“你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你要名分,我给你名分,你要专心,我把全部的感情都给你。只求你给我一点信任!给我一点时间!不要像一只乌龟,轻轻一碰就缩进壳子里,好不好?”明君墨很心痛,刚才还柔情似水的那一双眼眸,此时却这么冷静这么冰凉地看着他。
眼睛好酸,丁瑢瑢眨了眨眼,自嘲地一笑:“明君墨,你当我们是在演电影吗?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只要能穿上水晶鞋,我们就能过上幸福欢乐的日子了吗?你面对现实吧!”
明君墨对着她摇头:“我认识的那个生猛的丁瑢瑢哪里去了?你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候失去了勇气?”
丁瑢瑢哼道:“我有儿子,我要保护他!我不比你这样的世家少爷,可以任性地挥霍人生!就算跌下去了,也有许多人接着你,我不行,我伤不起的!”
明君墨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就十分地着急,恨不能用拳头去砸她的脑袋,将她的壳子砸碎掉。他大声地为自己辩解:“我不是在任性地挥霍人生!我对你是认真的!你感受不到吗?我这一颗心!你眼前的这个明君墨!都是全新的!儿子是我们两个的!他的人生与我有关!你不能就这样把我撇到一边去!”
丁瑢瑢搂紧了小丁当,回瞪着他:“儿子是我的!你休想抢走!”
正在这个时候,小丁当被他们吵醒了,睁开困盹的眼睛,看到明君墨横眉立目的样子,胆怯地叫了一声:“爸爸……”
稚嫩的童音顿时化解了两个大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明君墨当即就缓和了脸色,丁瑢瑢崩紧的神经也松懈了下来。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小丁当就从丁瑢瑢的怀里爬出来,去扯明君墨的衣袖。明君墨将他抱起来,在他的光脑门儿上亲了亲,回头看着丁瑢瑢:“你弄清楚,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儿子,我不会从你的身边抢走他,因为我要把你们娘俩儿一起抢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