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我愤怒转身,蹬蹬蹬冲上楼。
这个蜜月真的不快乐……
很不快乐!
——
T市,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下了飞机,我与段焰仍在冷战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回去的行李,仍是我一人搬下飞机的,瞪着那道背影,我一张嘴不停地背着他骂人。
他好自在啊,就提着他的公文包和笔记本,真够享受。如今,我发现自己真的是他的女佣,纯粹打杂的,行李还真是重,搬上搬下,我的手心真起水泡了。
心里面碎碎念,恨不能段柔马上出来帮我出这口恶气的。回国之前,我偷偷给段柔打了电话,告诉她回国的班机,顺便再小‘告密’。
与段焰一前一后出了接机室,果然看见段柔等在外面。
段焰的眼睛果然雪亮,也许也因母子连心,段焰一眼就看见了自己深爱的母亲。他径直向段柔走去,叫了一句“妈?你怎么来接机了?”
段柔的视线越过他,直直落在我身上,一看见我拉着的行李,知道他的儿子虐待媳妇,脸色立马黑了,开口第一句就责怪:“焰,你怎么可以让小萱搬行李?你不知道怀孕不宜搬重物?万一一不小心流产怎么办?”
闻声,段焰明显一怔,但是立刻,便会意是我的捣蛋,冰冷的视线朝我射来。他压低声音问“是你打电话给妈的?”
这是沉默一天一夜后,他与我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责问。
我还未答话,段柔就解围,“不是小萱打的,是你儿子托话,让他奶奶来接机的。”
段柔真棒,居然把我的肚子当挡箭牌?不过别说我没怀孕,即是怀孕也不能一口咬定是儿子啊!
某人额头三根黑线漫延,嘴角**。那张脸写着:根本没怀孕,哪来的孙子!
事虽如此,但他又不能自掌嘴巴。于是乎,他扯开话题问:“妈,谁送你来的?继父吗?”
“我自己让司机送来的!”段柔抱怨一句,然后接过我手中的行李,推到段焰面前,命令“焰!你还是不是男人呢?赶快提行李!”
段焰双眼一瞪,段柔则眼一眯:“你瞪什么瞪?还有没有一点绅士风度!”
说着,她忽地夺去我的提包,语气和态度立马变了。她牵着我的手,真把我当成孕妇,柔声说:“小萱,累着吧?回家后,好好泡个澡,睡个美觉,怀孕了千万不能搬运重物,尤其……”然后,是一长串教导的话。
柔妈的声音像黄莺出谷,对待我时温柔似水,对待自己儿子却相当严厉。听到这里,我暗暗窃笑,因为有人的脸色铁青,相当好看。
有段柔给我撑腰,自然要好好抱着这颗大树,我热情叫道:“柔妈!我们快回家吧!回去我下厨!让你尝一尝儿媳的手艺,我还没有给您敬茶吧?”
段柔眼睛一亮,受宠若惊,她欣喜道:“听听,小萱多乖巧懂事!都怪焰这个死小子,结婚当天就将你绑去拉斯维加斯,做为婆婆的,还没喝儿媳茶呢!”
有这样的婆婆真是好啊!我回头睨错愕中的段焰一眼,故意大声说,“柔妈!美国真好玩啊!纽约自由女神像,那个美啊!我好向往……”
看见段焰的脸色在渐渐变紫色,我说得越是大声,就是怕他听不见。
一上车,段焰就气愤地用力甩上车门,副驶座他不去坐,偏偏就要挤在我们两个女人旁边,存心找碴!
忽然,他转头,盯着我,问:“刚刚你说要下厨?”
我一愣,他两手枕住后背椅,闭上眼,扔下一长串要求:“我要吃桂花鱼翅、果汁鹌鹑、花雕鸡、玛瑙银杏……”
原来他挤位置,就是为了告诉我说他要吃这些?
我与段柔瞪大着眼,段柔为我抱不屈,失声叫了出来。
“你当家里是酒店啊?还不如叫满汉全席?”柔妈果然问到了我心里所想的。
闻声,段焰慵懒地眯开一只眼,居然道:“不错啊,我确实想叫满汉全席,不过只怕一些人做不出来只会做几道菜充充场面而已,有人可以拿盐当糖糊乱滥竽充数,咖啡可以是咸的,我深度怀疑刚那几道菜还能不能做出来。”
这男人不是一般的记仇,这么点小事还搬出来讲,难怪很多事他忘记不了。人做什么要把过去的事记得这么清楚呢?这不是增加脑袋负荷徒添痛苦吗?
难怪他忘记不了庄青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