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是一只在美洲受过特训的警犬,而它真正的主人,其实是庄青夏,并不是我。”段焰回头看我一眼,说:“你第一次去凌家,它不咬你,或许是因为你和她长得特别相似。”
我点了点头。他又继续说:“庄青夏出自高干家庭,父亲是个军倌,吉米就是他父亲送给她的。吉米是只了不起的狼犬,它通人性,只要主人出事,第一时间它会想办法去救自己的主人。说出去也没有多少人会相信,它会拔打电话报警,若是家里瓦斯漏气,它第一时间是撞开窗户。当初青夏告诉我时,我也不信,但是事实她证明给我看了,我真的亲眼看见吉米拔打报警电话。”
“不是吧……”我何止是吃惊,简直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自己震憾的内心了。
段焰清清喉咙,接着说:“我在美国留学,半工半读,除了学费是凌志锋给的,其余生活上和考古上,都是我自己给人家餐馆端菜盘子和给人送瓦斯赚来的资金来源。”
“你的乐趣果然不在建筑上,我那天看到很多考古的资料。”我附合了一句。
“我刚到美国不到一个月,那天,是我第一次送瓦斯,而第一次也是送至庄家。在没去之前,我就接到了客人的电话,那是一道银铃般的动听声音。她说:我家炉火打不着,可能没气了,你们送一瓶过来,地址XXXX,我当时失神了好一阵,原因她的声音太好听了,我在猜想,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有这样的声喉。”他突然转头,说:“你们不仅模样一样,连声音都一样。”
我全身一震,脸孔飞红,那间接的夸赞让我不知所措。
段焰复杂看我一眼,才又说:“我按着地址,把瓦斯送去庄家,可是,庄家别墅大门紧闭,我按了无数次按铃也没有人来开门,电话打了无数次也没有人接。当时我很气愤,心里想着这可恶的女人,愚弄了我。正想转身离开,一条狼犬撞破了落地窗,冲了出来,它就是现在的吉米。
当看见这只狼犬,我全身僵住,因为它气势汹汹朝我冲来的模样,让我第一个直觉就以为它要咬我。在它扑来时,我看见地上有块砖块,出于本能就一砖砸了它。吉米被我砸断了一只肋骨,躺在地上呜呼,视线却是以哀求地眼神望着我。内心迷惑,又见它艰难地爬起,不时对我呜呼,一边向它撞破的落地窗走去,像是在告诉我一些什么事。
我不解却又相当好奇,移动脚步。事后,我看见了一个女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死去的一样,而且,我还闻到相当熟悉的
味道,那是瓦斯!我的第一直觉便是这女人瓦斯中毒了。那一天,我救了她一命,也因此知道她叫庄青夏,祖籍是中国人,因为奶奶在医院针灸,她第一次想煲烫送去给奶奶,谁知不会用瓦斯。我问为什么不请佣人,她嘻皮笑脸说爹地不喜欢佣人……”
“她没有妈妈吗?”
之前在信上,还是听段焰这些话,都没有听到庄青夏提过一点母亲的事,我忍不住打断段焰的话。
段焰怔了一下,回答说:“她母亲在她满周岁时,就自杀死了,家里就只有三口人,她父亲把她当成掌上明珠,捧在手中怕摔着,含在嘴里怕融了。”
“自杀?”我大惊,不解。
段焰嗯了一声:“患了子宫癌晚期,不想痛苦,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了。”突地,他清清喉咙:“我让你去看医生,是觉得你瘦得……也许你和青夏太像,我潜意识里往她母亲那一面想……”
见我瞪大眼,他眸光闪烁,咳了一声:“与我无关,别把我的私生活想得那么乱,也没有诅咒你的意思!”
脸一沉,他又翻脸命令:“总之,你去看看医生准没错。”
我的眉皱成三根黑线,他说什么啊!乱七八糟一团乱麻,他和别的女人上床都有做措施?
听完这句,我感觉有些头晕,脸红耳赤,连忙扯开话题问:“你对庄青夏是一见钟情?”
段焰眸光一震,最后闷应一声,缓缓说:“当我第一眼看清她的模样时,我的确震呆了,我没有见过除了我母亲以外,还有人像她这样如玻璃般一碰就碎的女人,那张小巧的脸,不能不承认是男人都会犯起保护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