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儿子认祖归宗这事只有在狗血的八点档剧场才会出现的戏码,今天,却活生生的在我眼前放映。甚至于与当年段焰的经历再重复发生一次。
段焰与庄青夏还有缩小版段焰三人五步外对立着,三人交缠的眸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这时,我就像一个看戏的观众,是一个多余。一刹间,感觉自己是破坏人家一家三口家庭的小三,很讽刺不是,原来幸福离我这么近,如今却是这么的遥远。而且,我的担忧还是实现了。
“叫爹地抱抱!”庄青夏嗦使缩小版段焰奔向段焰。
小男孩刚奔近,段焰身子一闪,复杂难解的视线落在小男孩脸上。他一定要想,这孩子是谁的吧?为什么与他长得这么相似?
“爹地……妈咪……”小男孩扑了个空,失落地哭了出来,奔回庄青夏:“妈咪……爹地不要天赐。”
庄青夏抱起小男孩,柔声哄道:“天赐乖,不哭,爹地不是不要你,只是觉得天赐不够乖。”
天赐?段天赐?凌天赐?这小孩子应该姓什么呢?我苦笑,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思想姓氏的问题。而且,这个名字真是奇怪,为什么要有一个‘天’字?
庄青夏念念不忘凌天?那为什么现在又出现在段焰身前?
“那天赐乖乖!不惹爹地生气哦。”小男孩吸吸鼻子,庄青夏为他擦掉泪痕,她一双大眼极尽无辜忧怨瞪着段焰,银铃般哀怨的声音响起:“焰,他是你的儿子,叫天赐。”
她叫得真是亲热!儿子?果真是段焰的儿子。但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静静地坐在车里,静静地等待着答案,同时,也静静地等待着段焰的反应。
段焰嘴唇动了,从牙缝里冒出一句话“你怎么没死?”
庄青夏先怔了一下,那楚楚可怜的目光让人深感做作恶心。她问:“你希望我死了?”
段焰面沉如水,一字一句说:“像你这种贱女人,老天怎么这么不开眼,还让你活着?你不是上天了吗?怎么没摔死?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
庄青夏身子震了一下,之后敛下眼睫,装可怜说:“我中途下飞机了。那天,我是当着凌天的面过了安全检测门了,可是我刚上飞机,就作呕,与我同行且同座位的一个怀胎五月的孕妇提醒我可能怀孕了。我算了算日子,才想起可能怀了你的骨肉,于是,我一时冲动临时下了飞机想去你出事的海边……”
段焰轻蔑地扬起嘴角,冷笑:“你在骗三岁小孩子吗?当时飞机失事,可是说飞机上所有人无一幸免,你想告诉我空姐不清点人数?少了一个人也不知道?”
庄青夏嘴张了张,说:“事实真有这么巧啊,过安全检测门时,那怀胎五月的孕妇因为提行李不方便,让我帮忙接回她的登机牌、机票和有效身份证件,上到飞机我因为作呕一时手忙脚乱,所有证件所有东西往椅子一扔便飞奔去洗手间。空姐清点人数检票时,那孕妇告诉她我去洗手间呕吐了。所以歪打正着我躲过了一劫,证件遗失在飞机上。况且飞机失事还有几具尸首也未找到啊,谁会知道我在不在其一?”
说完,她眸光灼热瞪着说不出话的段焰,有些语无伦次说:“当时,爹地奶奶反对我们在一起,怀孕了我无脸回去见他们。我无处可去,唯有留在T市一家雕刻室工作,改名换姓生下天赐,这一躲就三年,可是上个月,我看见了有关你的新闻和杂志……”
段焰不动声色,反问:“你觉得我应该信你吗?”
庄青夏脸色一白,紧张道:“焰,天赐真的是你的骨肉,当时我去检查照B超,医生告诉我五周了。”
段焰突然低吼一声:“不要叫我名字,你让我感觉恶心!你编织这么多谎言,而且抱着一个野种来找我,是为了和我重修旧好?再玩弄我一次?”
庄青夏一急,解释:“焰,你可骂我、怒我,怨我!但是不可以污辱你的儿子,天赐是你的骨肉,不是野种,你不能不认自己的骨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