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些新生经过了一个学期的洗礼,已经完全没有了初进学校的忐忑不安,都嚣张了起来。师兄师姐们在背后都在说我们太没有礼貌。不过,他们的师兄师姐何尝不是说他们太没有礼貌?
期中考试前后的一天晚上,正当我抱着英文书正要睡去的时候,一个同学红光满面的冲进我的寝室,“白杨,一起去喝酒吧。”
“干什么?有什么喜事吗?”看他这模样,我问。
“是啊,秦凯失恋了。”他依然一脸阳光的说。
“你还真够禽兽的!”我在心里暗暗骂了他一句。不过我还是把英文书扔下,跟他去了。
我到小酒馆的时候,已经来了差不多有近十个人在那里了。
刚开始时,秦凯不说话,脸色阴沉的坐在那里喝啤酒。大家于是也不敢说话,只是一脸痛苦的陪着灌啤酒。我心想:“不用自己付钱,也不用喝得这么拼命吧?”
我也一口气连灌了好几杯,然后就停下,不敢再喝了。虽然觉得很遗憾,但是还是忍住不敢喝醉。醉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曾经试过一次,几乎把胃都要呕出来。
看来,秦凯真的是很受伤害。他狂喝了很多酒,喝得脸都发绿。看上去,八成是喝醉了。人一醉,话也就多了。
秦凯终于开始讲述他悲伤的失恋故事,断断续续的讲了很久。但总结起来就是——他追了两年才到手的女朋友,他只到广州去了三天就被人抢走了,是个日本留学生。
“你是主人,人家是客人,你就胸襟广一点啦。”由于喝了酒,头有点晕乎乎的,所以我没有办法分别究竟是哪个说得这话。但我猜这家伙一定是醉得比秦凯还厉害。
“客人?”陈文大叫了出来。“**!哪有客人跑到我家来,将我女朋友抢走的道理?”
“钓鱼岛还……还喂不饱,还……还要抢我女朋友,真***……不知足的混蛋。”秦凯的舌头开始打结了。
“来,别说了,为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而干杯!”不知是哪位大声喊出这样神圣的口号。我不由得惊叹民族主义的用处着实是到处可见。
“来,来,来,大家都来,为了……中国抢回钓鱼岛,为了……秦凯能够抢回女朋友,干他日本娘的杯!”一位仁兄摇摇晃晃的端着杯子站了起来。
虽然一时间我们都找不到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但是,我们还是都很义气的站起来。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几个杯子碰在了一起。
“够……够义气!我……我秦凯有……有你们这帮朋友,死……死又何妨!”秦凯说完,带着十万分的感动睡去了。
其他的人也一个个趴在桌子上睡去了。我没有,虽然头有点晕,但是还不是醉得很厉害。我自信我还能走回宿舍楼,甚至还能翻进三楼睡觉。
正当我站起身想回去的时候,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我的腿,吓得我半死。
“哪里走!”是秦凯一声大喝着站了起来,“今天晚上,我们醉了也不归,谁归谁就是乌龟!”
“好!谁归谁就是乌龟!”秦凯把所有的人都惊醒了,众人于是齐声应道。
“走!”秦凯买完单,大手一挥。
于是我们十几个人在街上荡来荡去。有人撕天裂地地叫啊吼啊,有人当街撒尿。
“我们去哪儿啊?”走了一阵,有人提出这样的疑问。
“是啊,我们去哪儿啊?”有人附议。
“但是,现在这种时候还有什么地方开门?”有人问。
“是啊,连舞厅大概都关门了。”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不会关门。”说这话的人,说完狡诈地笑了起来。
“哦……,我知道了。”一个反应灵敏的家伙眨眨眼睛,“这个地方还就这个时候开门。”
“但是,去这种地方恐怕不好吧。”有个胆小的人说道。
“就是冲着它不好才去!要是好……我还不去呢。”秦凯最后做了决定性的决策。
于是我们来到了一个装着粉红色灯泡的按摩院。看到这里,我想起来初中时候去私娼家里的那群同学。但是现在我们的阵容要庞大得多。
“兄弟们,尽管挑。”秦凯的身上此时充满江湖气。
大家也不客气,每个人都带了一个人上楼。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却已经没有小姐了。于是,我只好坐下来等。那老鸨端了一杯茶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