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不是很重。”我自己倒没有发觉这一点,我的包看起来大的吓人,其实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
“你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要是你累坏了,可就是我的罪过了。”她一边替我铺好被子,一边说。
“不用了,我自己来。”我想拦住她。
“不要紧,你是客人嘛。”她轻轻的划开我的手。
我只好静静的坐在一旁。
“你洗热水还是冷水?”我这才发现在发呆的时候,她竟然在放洗澡水。
“随便。”我本来想要她不要弄了,我自己可以来。但是我知道她不会听的。
“明天早上我来叫你。”她终于走了。
我脱光衣服,坐进浴缸里。后来,越来越无力,最后,整个身子都滑了进去。只剩下半个脑袋留在水面之上。
我摸索出搭在浴缸旁的长裤口袋里的香烟。我终于发现了香烟的好处。在香烟的迷雾中,人很容易麻醉,从而忘却了迷惘的苦痛。我抽着抽着,直到整个房间弥漫着香烟的味道。这一夜,我不知道自己抽了多少支。最后,它和我一起在浴缸里睡去。
第二天,雪仪来敲门,敲得不早也不晚,恰到好处,刚刚是我睡醒的时候。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这些年变了很多。”低着头吃早餐的时候,她随意地说了一句。
“是吗?没有感觉。可能变坏了些吧。”我一边吃着,一边说。
“从前的你是一个很活泼的人,但是你现在很冷。”她的语气正式了很多。
“我有活泼过吗?”我有些愕然。
“是啊,难道你自己没有发现吗?”她停下早餐,正正经经的谈起话来。
“哦……?”我真的很惊诧,怎么我自己就从没有这种感觉呢?
“可以跟我说说吗?”她问。
“说什么?”我问。
“说说你心里的话啊。”
“埋在心里的东西怎么可以说得出口?”我笑着说。
“那你为什么不哭呢?”她说,“很多事,说不出来,但可以哭出来呀。”
“总不能你说哭,就马上哭出来给你看吧。”我说。
“哦。”她重又低下头。
“你为什么愿意回来?难道不是为了我吗?”她微微抬起头,眼神在疑惑中带些苦痛。
“我是来走走的,顺便看看你。”我说。
我们于是沉默,各自埋头吃早餐。
“你很爱她吗?”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我,小心的问。
“我愿意为她做一切事,就是死也在所不惜。”我说的过于斩钉截铁,以至于连我自己都在怀疑我是在卖弄自己的痴情。
“那………你可以为了她而不爱她吗?”她又问。
我深感在她玩弄逻辑与文字的同时也戏弄了我。但是很奇怪,我无从回答她,我只能低头不语。
“她喜欢你吗?”她又问。
“她有一个很好的男朋友。”我说。
“哦,是吗?那可怎么是好?”
“我也不知道。”
“女孩都希望男孩能为她做让她感动的事。”她说。
“我做什么可以让她感动呢?”我认真的问。
“有时候是沉默。”她说。
“其实……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我说。
“记忆的长短并不是由时间来决定的。有的时候,短短的一段日子可以回忆一生,而一生的价值只是为着回忆这短短的一段日子。”雪仪的的眸子明亮的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