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小学的操场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中,老榕树的枝叶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阿德坐在操场边的一张长椅上,眼神却飘向远方。
姐姐,那个总会笑着揉他头发、带他去买土家酱香饼的女孩,如今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成了医生口中的“植物人”。
姐姐叫小凌,比阿德大五岁,身高一米六五,纤细却充满活力。
她的马尾辫总是高高束起,随着她轻快的步伐在空气中甩动,像一抹跳跃的阳光。
她还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笑起来会弯成月牙,带着一股让人忍不住靠近的朝气。
阿德记得,小凌最爱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跑起来像风一样,总是拉着他在小区和人行道里追逐,嘴里喊着“阿德,快点!别被姐姐甩太远!”
每次阿德不开心,她都会蹲下来,轻轻捏他的脸。
今天可不一样了,阿德今天异常的开心。
小野带他恶作剧他也开心,连带着阿螈一起被莫赫湖老师抓了他也开心。
因为,阿德的姐姐今天就要回来了。
阿螈还在嚷嚷着“再来一局”,小野则在一旁啃着薯片,嘲讽他菜。
在阿螈家打完了游戏,阿德顺势和小野以及阿螈,他迫不及待的像看见他的姐姐。
阿德的心跳得很快,脑海里还残留着一把打完“0-6-2”的耻辱感,但这些都比不上他此刻的期待。
像是操场上跑完八百米后那种急促的节奏。
他刚从阿螈家回来,姐姐小凌回来了——不是躺在医院病床上,靠着冰冷的机器维持生命,而是真正地“活”过来了。
几天前,长期在外出差的妈妈告诉他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一位名叫“玛丽·普罗密斯”的科研人员,用了一种尖端技术,将小凌的记忆从她沉睡的肉体中完整提取,导入一个仿人类大脑结构的——这颗大脑除了是透明的外,外形以及上面的沟壑都与真人无异——胶装物体内,再封装成一个精密的义体大脑。
这个义体大脑被安装在一个由机械和电子元件构成的全新身躯里,让小凌以另一种方式重获新生。
阿德不懂那些复杂的术语,但他知道,这意味着姐姐可以再次和他说话、笑闹,甚至一起去买好吃的。
他在阿螈家打游戏时,心思早就飞回了家。
阿德只是敷衍地笑了笑,匆匆告别:“我得回家了,姐姐在等我!”
他背上书包,飞奔出阿螈家,鞋底在巷子里的石板路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街道,启明小镇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阿德跑得满头大汗,脸颊红扑扑的,嘴角却挂着止不住的笑。
他想象着小凌站在家门口,甩着那熟悉的马尾辫,朝他挥手喊:
“阿德,你怎么这么慢!”
可当他气喘吁吁地冲到家门口,眼前却没有姐姐的身影,只有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静静地停在门廊下。
箱子足有半人高,表面光滑,泛着冷冽的银光,像是科幻电影里的某种神秘装置。箱子顶部刻着一行小字——
【实验型义体运输装置】
阿德愣住了,胸口的兴奋渐渐被一种莫名的不安取代。
他走上前,伸手触碰箱子的表面,冰凉的触感让他手指一颤。
姐姐呢?
不是说她已经回家了吗?
为什么只有这个箱子?
他蹲下来,仔细打量着箱子。
侧面有一个小小的控制面板,屏幕上闪烁着绿色的光点,旁边还有一个指纹识别的装置。
阿德的心跳更快了,他隐约觉得,这个箱子和姐姐的“新生”有关。
可他不敢乱动,只能呆呆地盯着,脑海里浮现出小凌曾经的笑脸——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那股让人安心的朝气。
他喃喃自语:“姐姐,你在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