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床笫之外的领域……
后视镜里,医院的轮廓渐渐模糊。
出租车驶过霓虹闪烁的街道。她望着窗外流动的光影,忽然想象起餐厅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眉骨上的样子。要是伸手触碰,他的睫毛会不会颤动?
她当然想去。
想看他用拿手术刀的手切牛排,想观察他吞咽时喉结滑动的频率,更想试试在公共场合突然踩住他皮鞋时,这位冷静自持的医生会有什么反应。
但此刻手机安静地躺在包里。
总得有人先失控。
但不会是她。
她拢了拢裙摆,在想:当周以翮第八次查看手机时,会不会用消毒纸巾擦拭屏幕上的指纹?
没有被回复的邀请,最终会变成纸上无意识的涂鸦,还是……
手机在包里,屏幕暗着,那条未回复的短信像一道未缝合的伤口。
出租车驶过第三个路口时,手机震动一次。她点开屏幕,新消息提示映在车窗上:
你在哪?
拇指抚过这三个字,好像能感知到他键入时指尖落在屏幕上的力度。
她锁屏,将手机倒扣在座椅上。
她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任由流动的街景在瞳孔里掠过。
她几乎能看见——周以翮站在医院门口,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漂亮的下颌棱角,夜风轻柔地掀起他额前的碎发。
或许,眉宇正微微蹙起。
当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时,司机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这位乘客在整个行程中只低头看过一次手机,持续时间不超过十秒。
其余时候始终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连调整坐姿时都不曾偏移视线。
仿佛窗外有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东西。
利筝站在公寓电梯里,看着数字不断上升。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通话请求。
她任由它响满、挂断。
当电梯停在21层时,未接来电已经变成锁屏上的一个红色数字。
锁舌弹开的瞬间,她突然想真实看见——此时此刻,周以翮是什么表情?
这个念头让她轻轻咬住了下唇。
进门后,她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走向浴室。
热水冲淋而下时,她仿佛又听见了那通无人接听的电话,铃声混着水声,在脑里形成一种怪异的韵律。
浴室的玻璃门渐渐蒙上水雾。利筝伸手在上面画了一个歪斜的钟表,时针和分针正好指向七点整。
周以翮站在未亮的路灯下,傍晚将他的轮廓晕染得有些模糊。他低头看了眼腕表:18:24。
距离餐厅预约还剩三十六分钟。这个认知让他微微蹙眉——原本充裕的时间,此刻却因她的沉默而显得过于漫长。
他应该回家。明天那台神经胶质瘤切除手术需要再复核血管分布的细节,他需要保证充足的、良好的睡眠。
但拇指已经划开手机,拨出了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嘟——”
“嘟——”
“嘟——”
……
十二声后,自动挂断。
未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