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罗星晨点点头:“在东南亚有很多中国人,多数都是……哦,解放战争时期,遗留在这里的国民党残部的后代,大陆要剿匪,台湾我们去不了,那么,也只能在这里求生存了。”
“好一个求生存!”我冷笑道:“不卖毒品会死人么?切。”
罗星晨淡然道:“对,不卖毒品,的确会死人。我知道,在世人眼力,金三角是万恶之源,没了我们,似乎世界上就没有毒品这个词了,呵呵,多少电影里都在演绎着一幕幕超级英雄横扫金三角的戏码,而今天,又来了一个。”
我歪头不屑道:“难道说,你们种植罂粟,往全世界贩卖还有理了?”
“这看怎么说了,从全世界人民的角度来说,我们,是罪人,而我,该死一万次。可是就金三角这里的一百多万人来说,我们不过是为了生存,而我,是他们的希望。在外界人看来,我们都该杀,因为我们种植鸦片,可是在我们看来,因为那些人管不住自己欲望,而消灭我们,这是最大的荒谬!鸦片可以害人,那么枪械呢?原子弹呢?是不是要将兵工厂的人都消灭了才合理?全世界的所有强国都有军火买卖,那么他们算什么?哼,我们只是为了生存,可是国家不卖军火,就无法生存么?”
“不对吧?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贩毒和贩卖军火是最赚钱的,仅仅是为了生存,有必要一定种鸦片么?”
罗星晨摇头笑道:“听你的话就知道你很年轻,贩毒是赚钱,可是种植毒品却未必赚钱,一公斤海洛因在我这里买价值200美元,但运到美国后就能卖20万美元!谁在赚钱?呵呵,相信你也看到了,我这里有军队,可是武器是从哪来的,要花钱买的,很久以前,一支M16突击步枪,只要五十美元,可是现在,我要花二百美元,还要通过中间人,更不用说我这里的防空导弹了。而整个金三角还居住着一百多万人口,人活着是要吃饭穿衣的。而种植鸦片的历史,从十九世纪末这里就开始了,是谁让当地人种植罂粟成为想种田一样的生活的?是那些西方殖民者!当他们赚满了荷包,拍屁股走人时,这里的人已经不会种庄稼了,反过头来却要剿灭,世界上有这样的道理么?”
“借口,不会可以学啊,不就是种田么,很难么?”
罗星晨摆摆手:“你不懂,别看金三角世界闻名,可是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在这里转转,看看是有钱人多还是穷人多,事实会告诉你,这里九成都是贫苦人。照理说毒品的利润这么大,金三角的人都该富得流油才是。呵呵,可事实上呢,毒品的利润是属于毒品贩子的,原产地只能是维持生存。如果改种其他经济作物的话,要等两三年才有受益,那这些年我们怎么办?等着饿死?”
他叹了口气:“而且还不止是这个问题,习惯是最难改变的,当地人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你让他们改过来,怎么改?何况金三角内的各民族,都非常排外,为何?因为每年都有军队前来征讨,对这些没受过什么教育的山民来说,他们不管罂粟对人类有什么危害,但是只要是人,就知道,你来打我,就是敌人!何况,经过近百年的罂粟种植历史,如今金三角种不种毒品已经不完全由我们说了算了,泰国、缅甸、老挝,这些国家中,有很多大人物靠着毒品受益呢,所谓县官不如现管,我们的粮食从哪来?武器从哪来?你也看到了,这里环境恶劣,连条正经的公路都没有,来往交通都要靠牲口拉,哼,跟你说实话,我要是下令不种毒品了,搞不好就有什么地方飞来一颗子弹要了我的命,随后,一位新的将军上台,一切照旧。”说到这,罗星晨晃了晃茶杯:“其实就是你平了这里也无关大局,实话告诉你,这里牵扯的不止是金钱上的问题,还有乱七八糟的政治问题,这池子里的水深着呢。”
我冷笑道:“照你这么说,不种毒品,这里的人还没活路了?那世界上每年被毒品毒害的人呢?他们又算什么?用自己的生命来养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