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行捷心犹不甘,再三磨住芹芹,要过骨朵,随着岑春、云田、十熊、四儿四个持有骨朵的,往前学样捶打。有时遇到粗矮的树,不问削过没有,高高纵起身来就是一下,打得干断枝折,木屑纷飞,他却高兴非常,觉着使用这种兵器真个爽利,比什么东西都好,越想越爱就越起劲,一路随众捶捶打打,哪消顿饭光景,便到了林璇所指的界限。蛮民多蠢,只知惟命是从,四儿最巧,却又一见雷行捷便不甚喜他,自己急于求功,没有注意。芹芹和二春因骨朵不在手内,同寻了一株横倒的断木坐在上面,各叙以往旧事,并说三位主人如何神奇恩厚,说得高兴,也未顾着前面。林、毛、余三人持了骨朵,又是一往朝前,只林璇取骨回转时,在交界处留了一个记号,剩下那一片,原意地方不大,一纵即过,到了洞前如若无事,再回来平不晚。岑春等四人各遵主命,一到限地,便各往宽处平去。
雷行捷见林、毛、余三人所过之处俱已捶平,只这亩许方圆断木纵横,残草零乱,一心想得主人夸奖,忘了适才叮嘱,仍往前捶去。眼看再有数尺地面便可平完,忽听前面地内泡的一声,万缕彩烟和一团半明不暗的光焰,内中杂着大小相同豆一般的星光从地面上升,晃眼便要飞布开来罩临头上。雷行捷不过是一个七岁无知山童,哪知此物厉害,反倒觉着奇怪,立定了脚向它呆望。眼看危机一发,那团烟光一到头上,便要将他卷走,死于非命,尸骨无存。
幸而林、毛、余三人因已行抵洞前,天又不早,该是妖光出现之时,逐处留神,时刻戒备,一眼瞥见烟光从洞内升起,高出头上,待要向四外分布开去,知它先分散到力所能及之处,再顺地面反卷回来,凡是活的东西,无论人兽虫鸟,全会被它卷进洞去,无影无踪,而且只一被它在上空罩住,多么腿快也决逃走不脱,虽然自信心深,初次见到这等阵仗,又有先人之言,也难免有些心惊。可巧三人都是一般心意,俱不等它飞远再行卷回,林。毛二人双双丢下骨朵,一手握珠一手持剑,和余独同时向空纵起,举剑照定烟光之中挥去。
那剑真乃仙家异宝,一遇妖光,光芒竟长达十丈以上,三人又纵得高,一下撩遇正着,青、红、银三道剑光似长虹一般闪过,只一上下之间,将妖光挥为两断。余独手无宝珠,却多了一根骨朵,落下时正值一团断而未散的烟光星飞下坠,快要落到头上,一着急,右手仙剑左手骨朵,连挥带打同时并用,双双齐中。那烟光中杂有几粒带有豆大微光的黑影,吃剑光一挥,先自散乱,剩有十之一二,吃骨朵打个正着,
“波波”两声极清脆的巨响过处,立即消灭碎散,坠落地上。起初被三人斩断的大股烟光,前一半四散飞坠落地消灭,后一半出来极快,回去也极迅速,却是聚而未散,电射星投,直往洞内收去。三人胆力愈壮,忙追到洞口一看,祭品仍在原处未动,还是活的,洞下面烟光已然敛尽,隐隐闻得洞底深深叹息之声凄厉悲酸,甚是难听,弄破石卵所发出来那股又腥又秽的恶臭之味比前浓有百倍,触鼻欲呕。三人只略向洞口下看了一看,便禁受不住,几乎将适才吃的盛筵当了祭品吐向下面,来个还席,连忙纵开,互商进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