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
“侄儿!”
南宫青城与三叔眼见着楚怀风被凌厉剑贯入胸膛却不及施与援手,想到他可能因此丧命,都禁不住放声大叫,大有声嘶力竭之感。
嘭的一声天伐剑缓缓拄在地上,楚怀风无力的跪下,双眼微盍,口中隐隐有血迹湛出。
南宫青城与三叔快步上前,一把将他扶住。南宫青城此时更是心如刀绞,想到自己幼时唯一的玩伴,唯一的师弟就要失去了,心中一酸,堂堂男儿竟要流泪。
死一般无力的,是楚怀风低垂的头颅,火一般艳红的,是楚怀风被血漂染的衣襟。
听,有风在吹,那是谁在呼唤?
醒来吧,**八荒命定的帝王…
笑,诡异的笑,来自楚怀风喉间的那诡异的笑声。
南宫青城与三叔似是被那笑声惊得有些呆了,愣愣的看着垂首的楚怀风。
楚怀风慢慢抬起头来,眼中染了几缕血丝,以绝对高傲的眼神看向剑屏。忽然,他伸出左手,一股张狂的剑气喷薄而出,在手掌上凝聚成一团跳动的剑影,狂躁不安的气氛立时笼罩了场中所有的人。
楚怀风望着剑屏上那飞场的字迹,道:“这就是那第三柄神剑,魂剑了吗?”
寂静,听得那剑影跳动的漱漱声,南宫家在场的人俱是一惊,魂剑?铸剑山庄的第三柄神剑不是出自南宫无名之手的无相剑吗?怎的会成了楚怀风口中的魂剑?
楚怀风翻手收了剑影,烦躁不安的气氛立时消散,他缓缓转过头来,看向南宫青城,表情已恢复了以往的样子,略微带了些歉意道:“对不住啦八师兄,方才我不经意间收了这剑屏中的神剑,现在神剑认主,我想甩也甩不开了。”
南宫青城等人心中莫名一惊,眼神满是意外与不解,但大致情况还是猜到了。
想毕是那松青先祖在剑屏中藏下了自己凭生所铸的第三柄神剑,却未对后人提及,欲待后世有缘人取走,却不想他的后世子孙中没有一人能有这福缘,最后却便宜了楚怀风这外人。
南宫青城突然陷入了两难境地,照说以他与楚怀风之间的感情,神剑被师弟得了也就得了,反正藏在剑屏中也是浪费,但是他身后的南宫家也会这样想吗?到时候两边关系若真是闹得僵了,自己又该站在哪一边呢?
分神间,南宫无敌已走了上来,似乎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吞了回去,最后只是一甩手,转身走去。
走出两步,又回头对南宫青城道:“等下带他…楚少侠到葬剑冢来。”
说罢再也没有回头,径自走开了。南宫青城暗暗对楚怀风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又道:“我二叔的脾气不好,你别见怪。”
楚怀风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南宫无敌最后改变了对自己的称呼,他还是听出来了。
突然,他又想到了南宫无敌那件怪异的兵刃,禁不住发声问道:“南宫前辈的剑很怪,剑意也有些枪道的意味,不知是怎么回事。”
南宫青城心中略有触动,张嘴“呃”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实上他所知道的也少得很,最后还是三叔腆着大肚子对楚怀风解释道:“二哥原本是学枪的,后来由枪悟剑,入的剑道。”
“由枪悟剑?”楚怀风不解道。
“哦,是这样的,”南宫青城见楚怀风有疑惑,便解释道:“我祖父那一辈认为,剑既然是兵中的王者,统领着天下兵刃,那必然是最难征服的。但若是从其它兵刃入手,借其为一个突破口,说不定会更容易接近剑道的巅峰。”
“于是你二叔就修习了枪道?”楚怀风揣测道。
“嗯,是的,但不完全对,”这次换作三叔来为楚怀风解释了。“二哥并不是主动选择的枪道。当年二哥还很小的时候,就被和大哥一起送往胤昆派学艺。大哥拜在了剑宗千秋剑圣门下,而二哥则被留在了枪宗。”
楚怀风心中了然,怪不得总觉得南宫无敌的剑诀与吴越的枪诀如出一辙,原来是这种原因,现在想想,他枪宗的人脾气都不好,果然不假。
南宫青城见楚怀风已没有了疑问,便拉着他要走。葬剑冢乃是铸剑山庄的重地,一战下来,楚怀风的衣服已藏破不堪,如此就带回进家族重地实在欠妥,南宫青城打算先带楚怀风去换身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