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听见爷爷沙哑的声音，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出来，她小跑着跪坐在了爷爷的床边，“爷爷是我，我是小雅！”
她略带哭腔，却也知道时间紧急，“这就是我给你找的那位神医苏先生，他一定会给您把病治好的。”
周老爷子点了点头，说道，“好，好！”
但其实他的眼中没有半分期望，他这个病都伴随他半辈子了，吃了多少中药，挨了多少刀，都没有一点好转。
这个病情他已经放弃了，就是担心如果哪一天自己真的撒手人寰了，自己这个小孙女怎么办。
外面那一堆豺狼虎豹，可都是吃人的东西，她年纪还这么小，可怎么应对的过来。
每当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最后一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哪怕是不为了自己着想，为了孙女，他也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周老爷子没有谈论自己的病情，反而是对着林辰说道，“苏先生，以后不论我发生什么事情，我这小孙女，希望你能够照顾一二，来世我就算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恩情。”
既然小雅能够将他带到自己的病床前，足以证明他是一个正人君子，深得小雅信任。
林辰走到床前，观察了一下他的脉象，虚弱无力，已经透支了身上的最后一点力气。
“老爷子这病拖了有一段时间了吧？”
周老爷子点了点头，“何止是一段时间，这病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有了。”
这段时间爆发的厉害，如果不是他一直用内力压制，恐怕早已毒发身亡。
只是可惜，这周家现在四分五裂，没有一点凝聚力，就算是死了，他也没有脸面去见地下的祖宗。
林辰收回了手，对着小雅说道，“去把房间的灯全部都打开。”
小雅点了点头，去把房间的灯都打开了。
周老爷子十分惧怕光，所以房间里面只点了一盏昏暗的蜡烛，猛然间感受到刺眼的灯光，让他有些不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林辰对他说道，“现在听我的，把你的眼睛睁开。”
周老爷子企图睁开眼睛，可感受到一点光亮，眼睛就好像要瞎了一样，锥心刺骨的疼。
“病毒就藏在你的眼睛里，如果你这病想根治，得把眼睛挖出来！”
林辰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是周小雅听到之后，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周老爷子却是微笑的点了点头，“没用的，这毒已经顺着眼睛流到了我的五脏内府，就算是将眼睛挖了，我还是会死，还不如给我留个全尸，也省的折腾。”
这还是他年轻的时候与人打斗，那人直接抓了一把白色的粉末撒到了他眼睛里。
眼睛一阵剧痛，他原以为自己瞎了，可一觉醒来之后，眼睛又恢复了光明，并没有什么异常。
知道一个艳阳高照的天气，刺眼的阳光照射在他的眼睛上，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眼睛里面挥发，紧接着就是锥心刺骨的疼痛。
他用清水清洗眼睛，洗出来的不是泪水，而是暗黑色的血液。
找了族里的巫医来看，才知道他眼球里面藏着毒，现在毒也顺着他的七经八脉，流到了身体的各个地方。
当时他也提出过，舍弃这一双眼睛，能不能保住这一条命，巫医的答案是不可以。
这毒沾染上眼球的哪一刻，哪怕是当场将眼睛挖出来，也无济于事。
林辰仔细检查了他的眼球，给出了刚才的那个方案，“你如果愿意，我就动手替你根治，找到合适的眼睛，我再帮你移植，只不过这一切都需要漫长的等待。”
有的人为了等一双眼睛，等了一辈子都等不到，每个人的眼眶都有适合自己的眼睛，并不是强行塞进去就有用的。
周老爷子挪动了身体，勉强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细小的眼睛，精明无比，“你真的能替我根植？”
林辰点了点头，“治好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九十，复发的可能性很低，但因为你这个毒素在身体的时间太长，所以我也不敢做出保证。”
如果是三五年还好说，整整二十几年，这毒都与他的血肉混为一体，成了他身体里的一部分。
除非换掉他全身的血液与肉，不然复发的可能性，还是有那么几分概率的。
周老爷子一下子来了精神，“别说是九十，只要你能有一半的把握，我这条命就交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