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但是她对我的好,你们没有看到。
我又为什么要为了外人的挑衅,而选择不相信一个恨不得把自己的全部都给我的人。
这对她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路锦说的很明白,也希望季母能明白。
“况且,您是她的亲人,不是外人。”
季母觉得此刻的路锦有点季萧的影子,丝毫不会因为任何人而质疑自己的选择,反驳她的语气带着莫名的凉意。
路锦看到没有说话的季母,又尝试的喝了一口牛奶,这一次她觉得味道还挺好的。
“您选择了自己的儿子,而放弃了自己的女儿,您的偏爱都给了您的儿子,您觉得他就算再不好,在自己的眼中都是最好的。
那我和您一样,我的选择自始至终都是季萧,所以她在我眼中怎样都好。”
季母没想到这场本来就以挑拨离间为目的的对话,自己话语的主动权,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丧失了。
此刻她觉得路锦的样子既刺眼又带着点挑衅,凭什么她能这样无端的,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指责自己。
“你不是母亲,你有什么权利替季萧说这些话,我是她的母亲,我怎么样她都要接受。”
路锦看着油盐不进的季母,长吁了一口气。
随后她说道:“您的想法和对她的偏见,造就了如今你认为的季萧的样子,我无法三言两语就让您释怀。
但是......您就不能选择相信她一次,哪怕就只有一次。”
路锦紧盯季母的脸色,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到一点松动的痕迹,但是显然是不现实的。
季母对于路锦的后半句话置若罔闻,而是开始回忆她和季萧在一起的那段微末的时光。
“她两岁的时候,有一天我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她眼里的恶意,只有我看到了......”
听到季母说的这么荒唐的事,路锦挑了挑眉,这句话的真假恐怕只有时光回溯才知道了。
季母看到路锦眼里的不信,她还是接着说道:“所有人都在担心的朝我围过来,她却没有这个本能,反而是她从始至终的站在旁边,看着我痛苦的样子她天真的笑着。”
“她只是没有意识吧,毕竟两岁的小孩能做什么?”路锦为季解释着。
“我那时也没有多想,只以为她不懂事,但是事实是.......”季母看着路锦指着季萧五岁时的照片,眼里带着失望和难过。
“她五岁的样子也确实是我们预期的方向,她对任何事情都是淡淡的,不管是所谓的见死不救还是别人带给她的羞辱,她都是淡淡的。”
“所以,就因为这样你们觉得她的凉薄和冷漠就是先天形成的?”
要不是路锦知道事情的隐情,她都要被季母口中的季萧给吓到了。
“什么事都不是一眼就认定的,这只是个例,她除了对你之外,你见过她失态的模样吗?
就像她的爷爷和太爷爷的说的,这样的她没什么不好,就是季家天生的掌权者。
但是于我和她父亲而言,她很早就脱离了所谓的正常孩子的范围,所以我们做不到把她当作普通的孩子。”
季母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是出于半敞开心扉的状态,她就是觉得季萧不配别人的信任。
偏见一旦形成,后满看待问题的时候只会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你们也没有想过改变她,或者是引导她,而是选择远离她,还享受着她为你们带来的利益和家族荣耀。”
就算季萧的凉薄是天生的,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报复谁,也从来没有在别人的面前说过自己家人的不是。
甚至只是轻微的一笔带过,用家族面子和利益为她的家人当说辞。
路锦想着,看着这个季萧所谓的母亲,语气斩钉截铁,充满质疑。
“所以现在让我们轻而易举的相信她,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事。”
季母觉得同样是自己的孩子,她为什么就不能选择那个相对而言会亲近她,跟她有说有笑的那一个呢?
“就像您说的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所以不论从前。
你们哪怕就试着信她一次,季萧可是从来没有用你们口中的冷漠和凉薄,而对你们不管不问。”
什么样的母亲才能对自己的孩子有着如此多的猜忌和小心思,发展到现在,变成了既要又要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