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季家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听着老太太类似松开的话,除了季萧,在场的人都神色微闪。
他们可是主动季家这位老太太自从季老爷子去世就没有给过季萧好脸色,这次是转性了,就因为季萧死过一次?
季萧看着祖母看自己的眼神,里面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深埋于眼底的埋怨之意,反而是带着点释怀。
“您想通了。”季萧的话是肯定而不是疑问。
其实季萧知道与其说是她想通了,不如是说她累了。
“大概吧,毕竟要真的追究事情的根源,我们所有人都难辞其咎。
而且我知道你的爷爷在临死之前都对你寄予厚望。
虽然他赌气,但是自从你发生那件事后,你爷爷就日日的摸着那个轮船模型,念叨着你。
只是他或许也知道就算他不发生那事,也会有别的事栽赃于你。”
季老太太似乎想通了一般,认真的看着季萧冷淡的眸子说道。
“我知道,父亲和我,手心手背都是肉。
所以只有那样,父亲才不会在后面一直针对于我。
毕竟爷爷总说锋芒毕露,不如韬光养晦。
他发现了父亲的意图,您也知道,我也猜到了。”
季老太太听到季萧的话,神色微顿。
“我......我以为你不知道......”
“我说过,我会成全你们想看到的,您不是对我说了吗?
要给您活下去的动力,我一直记着,也什么都知道。”
季萧的语调平静的好像这只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季管家听着自家大小姐的话,他就知道自己的赌的没有错,下的注也没有错。
大小姐毕竟是被她的爷爷耳濡目染到了十八岁,她太爷爷看人的目光还是依旧毒辣,看中了大小姐这个苗子。
姜灵听着两人的对话一愣一愣的,心里感到震惊的同时,还带着点对季萧的理所当然。
季萧向来心思深沉,深不可测,所以她说什么都不奇怪吧。
而外婆看着季萧的眼里是与在场任何人都不同的心疼。
可是他们季家和萧家的每一个人都在试图榨干她的价值,所以她的病情跟他们都有关系吧。
甚至那天在监狱里自愿吃下的绿豆酥都是想要斩断和季家过往的一切。
“为什么?明明可以活得不那么累的......”
季老太太复杂的看着季萧,此刻她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她如今的坦白让她的心里好像有东西在流失。
“不知道......从来没有人告诉我该怎么活,你们所有人都在告诉我应该这样活。”
季萧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恢复的这些天,她也在想之前的那个自己为什么活得这么累,好像是为了别人的而活。
这下外婆直接红了眼眶。
她和她的老伴一直知道季萧早慧,记忆力也比平常人好。
所以比一般人对事物的认知更加敏感,看待问题的观点也更加锐利,甚至她比季家和萧家目前为止所有的同龄人更有预见性。
就好像是注定出生在这个时候,注定让走下坡路的季、萧两家走向一个新的高度。
所以季萧有困惑才是正常的吧......
“反抗呢?你的对我们的没有埋怨和恨意吗?”季老太太好像不死心一般的追问道。
“我小时候每次想掉眼泪的时候,耳边就总是想到太爷爷和爷爷对我寄予厚望的话。
我每次感到委屈的时候,就想到父亲和母亲对我的冷眼旁观,仿佛我就是要承受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