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败寇,我教过她的......她做的很好,只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还是太冲动了。”
大长老看着利唯,看着自己曾经极力培养的继承人,眼里带着点骄傲,又有点不甘。
“现在你满意了,看着我们被折磨至此?你们满意了??”
大长老先是看了眼季萧和戚启,随后眼神锁定了渊冀。
徐茗无奈的摇了摇头,路锦则是拍了拍季萧的后背,她不了解他们之间的事,所以唯有支持。
渊冀听到曾经死活不肯妥协的大长老此刻的妥协,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就跟带着刀子似的。
“不满意,远远不够......即使你下了地狱,那些你曾经的刀下亡魂也会拦住你轮回的路,你不记得了吗?
你当初是怎么羞辱我的,羞辱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
是你把战争带向了他们,是你赐予他们痛苦,是你让他们无家可归......”
“你太情绪化了。”季萧听着这种情绪化的足以煽动人心的言论,及时制止。
渊冀还想再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你现在的一切哪一步不是踏着他们亡魂的阶梯得来的?
坐到这个位置恐怕你才清楚的知道,权力会让人迷失,亦会让人身不由己。
你如果只是介怀我当初的做法,那么就算当初不是我,也会有别人。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一场变革带来的除了新生,便只有浩劫。
所以我看不起你不是因为我不知道恃强凌弱的恶劣性质,只是觉得你坐上这个位置尤其的可笑,你又改变了多少?”
“那也比你没有任何改变的勇气好,说着高高在上的言语,明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却仍旧迈不出渊冀的那一步。”
渊冀听到说话的路锦,眼里第一次带着认真的感激之意,还好他没有被大长老的话而拉入更深的谷底。
大长老听到路锦的话,听到她说的自己没有勇气,嗤笑了一声。
“是啊......所以这件事本身就不存在什么对错可言,我选择延续了千百年的随波逐流,而你们选择了焕发新生,其实我们都没有错。”
“不,父亲,我相信你的做的事,明明你也曾经救过很多人......只是后来你身不由己罢了,除别母亲,没有人愿意帮您。”
利唯听到自己父亲的话,艰难的反驳着他们的话。
只有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曾经是多么好的人,只是越往上走,越身不由己,他也再难两全。
听到自己女儿的话,大长老眼里划过一抹对利唯的愧疚,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利老师听着自己女儿依旧崇拜着自己的父亲,眼里的冲动瞬间平复了下来。
至少他做父亲很称职。
他们的女儿依旧和小时候一样对自己的父亲抱有崇拜和敬重之意。
渊冀不解的看着这一切,他不是不知道大长老的事,只不过他每次看到大长老就会想到十月的死去。
路锦不解着利唯的话,她拉了拉季萧的袖子。
“我知道您调查了您的所有过往,渊冀也是,我们知道您曾经的事,但是您最终还是没能坚持自己的本心。”
“你就从来没有经历过普通人绝望的挣扎,有什么资格对我父亲指指点点?!”
利唯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用尽了自己的全部气力。
“你有资格?你不一样,背靠家族。
你是被你父亲母亲亲手栽培的,我们老板是从家族的泥潭里自己爬出来的。”
徐茗就是看不惯利唯,他们老板过的也不容易。
“那我总有资格说吧,毕竟我是从你父亲的爪牙下逃出来的。
而且你要搞清楚一点,在你还在谋划如何报复我们的年纪,季萧就已经靠自己参与那次战争,她也是侥幸从战场里逃出来的人。”
渊冀觉得整件事最无辜的就是季萧,毕竟那场战争,季萧完全有立场不参加。
可是她还是选择加入他们。
或许现在也不会遭到这样的报复,她的外公,路锦受到的伤害,还有她自己的重获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