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我手中肉粥散发的热气一斜,随着我一起进入了有些昏暗的房间。我没有带灯这个房间里也并没有烛火,我摸着黑到了窗边,将门一样的窗口向外推开,使月光能射进来。
床上没人?
开始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床,向远处另一张床上望去,发现这个房间上两张床上都没有人。而四周的窗户只能从内由外打开,门也没有被开启过的痕迹……
“嘿,你不知道怎么跟新朋友打招呼吗?”
一个从未听过的女声突然从身后响起,说她毫无征兆吧,我能听到木板呲呀呀的响动,说有所征兆吧,她还并非是那种主观刻意引起我的注意,似乎就是想吓我一下。
不过……
“转过身来和我握……”
她还未把这句话说完,我就先主动的转过身来淡然的看着她苍白如纸的面庞,以及那借着月光有些渗人的诡异微笑。
依然的秘法确实厉害,我第一次看到这女孩儿尸体的时候。就感觉她的肉身有些干瘪和变形应该不好处理。但现在面对面观察,依然不仅把这肉身上所有的伤痕异样都恢复了,还做了一个小小的美容。
“你的中国话很标准啊。”
“谢谢夸奖你也……
欸!这里不是……你也是……地球来的?
不不不!你也是炎黄子孙?”
她的样子很可爱,嘴巴一张一张的,有些口吃。神情略显惊讶不过她可能本来就并不是特别在意这种事情,所以表情也仅限于有点惊讶而已。
随后情感就变为好奇,带着还有些冷气的身子,一步步的逼近我,嗅着我身上的味道,仔细看着我的面孔。
“你是怎么来的?
叫什么?”
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将粥放在桌上,然后用手掌擦干木床上的灰,优雅的坐在上面,装出一副淑女的模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她坐在我身旁。
“我叫上善,因为时间久远已经忘了是怎么死的了。
我能活到今天是很多巧合的叠加,包括拥有这副肉身也是一种奇迹。”
“没错,这里毕竟不是文明的现代社会,遵循着丛林法则,弱者死强者生一个人是很难生活的。
不过呢,你很幸运,竟然把我唤醒了。
叫我一声姐姐,未来我就罩着你哦。”
“这个尸体”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很冷很冰,她直接一伸手整条胳膊跨过我的脖子,手搭在我另一边的肩膀上,感觉就好像带上了一个胶皮的冰围巾,脖子和两肩冻得有些麻木。
脆弱的肉身可受不了这样的冻,我一低头双手从肩膀上把她的胳膊扛下来,然后替她把手移回身前,得体的放在腿上。
我重新调整坐姿,使脊柱伸直,略显机械的转过头淡然的看着她的表情。
第一次见面就谈笑风生,还顺手把胳膊搭在我肩上,说明她是一个很外向的人。一脸诡异的笑容初看有些慎人,但看的多了就能从中品味出一丝苦涩。从言辞还有要保护我的承诺来看她应该是友方,不过友好到什么程度,现在却不能下定论。
“你就这么确定是我救的你吗?”
我淡定的发问试探一下她,看看她到底是经过了缜密理性合乎逻辑的思考,才得出这些答案。还是仅仅是因为思维惯性。
“我是冻死了,又不是冻傻了。
首先我肯定自己在山洞里是彻底冻死了。
其次我肯定是用特殊手段被复活的,而不可能是解冻之后自我复活的。
最后你如此淡定的进屋寻找我之前躺着的床,看到我复活之后也没有丝毫的惊讶。
将之前的线索串到一起,可不就是你把我复活了,然后又给我来送饭的吗?”
虽然她之前打招呼的方式还有行为举止都很孩子气,脸上的笑容也让人浮想联翩,感觉极不舒服。不过她的思维和逻辑还是没有问题的,起码不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未来和她的交流也可以建立在和正常人交流这个假定的基础上。
“你是来雪山寻死的,被我擅自的拯救,不会生气吧?”
“哈哈哈,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也死一回了。
而且能被你这样漂亮的小萝莉救,不是别有用心的坏人,我还挺开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