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青云似已大惊!急答道:“姐姐不要误会妹子!我……”她似看出农米耳的面色不对,一怔而住,再无下文。
海女似怕农米耳发生某种误会,同时又见步青云竟一急险些失手,立即向红云仙女道:“大姐,三妹和我没分开过,等一会你问我好了。”
三女何时结为姐妹?外人谁都不知,如在平时,农米耳或许能看出一点想不到的苗头,但这时他已怒火如焚,什么也不管了。
齐白灵这次撞上他,比第一次完全不同,开始那棋逢对手的心理,此际竟一点没有了,由平手一变,他竟攻少守多,不出百招,他已满头大汗,逐渐惊得慌了手脚,须弥剑法虽强,可惜他自觉功力差得甚远。
农米耳一招比一招快速和沉重,他似存心要废了这无仇的敌人。
无人头陀看出他已杀机在即,不禁大急,冲口大叫道:“恩施主,你要手下留情……”
他怕引出须弥老君,但又怕示弱于人,话未说完又停住不响,他知道农米耳一定会领略他的意思。
可惜农米耳出手太快,恰好就在这一刹发动烈火般的攻势,和尚话刚出口,他的紫龙剑竟如魔鬼似的起了变化,同时大喝一声:“饶你狗命一条,滚开去罢,叫你师傅来找我。”
齐白灵突然痛哼一声,全身踉跄后退,胸口血如泉涌,竟被紫龙剑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他连羞带痛,哪还有面目再停下去,一言不发,负创而去,但在远处大叫一声道:“姓农的,咱们已成死仇,你等着罢!”
农米耳根本不理,一闪到了步青云身后,如风卷进,大喝道:“滚开!”
步青云立感身如云浮,不知不觉被他一把摔出二十丈外!
紧接着就是两声惨叫,桑弘和桑扬刹时横尸在地。
海女刚刚听到声音,谁料眼里已映进农米耳的人影,触目一怔,也就在这一怔之下,陡觉手中一轻,同时己不见面前的敌人。
定睛一看,不由大惊,她发现两个敌人不知如何竟被农米耳带到林缘迫问口供去了,耳听农米耳哈哈笑道:“要我饶命?”
“轰隆”一声大震!看着他在笑,谁料竟抖出霹雳挝,一下将两个敌人,打成了肉饼!
呼吸之间,他已收拾四王,这时仅剩两王尚在红云仙女手下拼命挣扎。同伴之死,早已吓得魂飞天外,似知无望,双双大喝一声,撒手掷剑!
“锵锵”两声,二王之剑毫不费力的被她挡飞!立知判断不对,同时看到二王已逃到十丈之外。
那个方向是贯天道长在监视,二王一到,他即打出两掌大喝道:“此路不通!”
如在平时,以二王之功岂惧道士?但此际大不相同,二王已成强弩之末,不惟功力大减,而且心惊肉跳,居然被道士一掌迫退。
就这一挡之功,农米耳已如电赶到,尚差数丈,见他扬手打出两只赤蝠,全部命中敌背,竟是穿心而亡。
农米耳收回赤蝠,不看敌尸,大声叫道:“五老走!”
他因步青云之故,这时海女和红云仙女也不理,话一出口,人已进了树林。
两道一僧和二程更不好意思在这种场合里,他们都想早点离开,生怕夹在中间找无趣。
三女眼睁睁地看到农米耳一气而走,都被怔在当地,半晌无语……
这是五个月后的一个清晨,也是江南草长莺飞的季节,在江苏砀山通往河南之间商丘的关道上,急急奔驰着两匹快马,前骑是个青年,后面是个秃顶老人,看势是不分昼夜而来的。
“师傅,我们的坐骑不能用了,这样慢,赶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山西垣曲?”
后面骑上突然响起一声大喝道:“混帐,为师说你功力不足不要下山,你却偷偷的溜入江湖充好汉,嘿嘿,一出手就被人家留记号,那还是人家手下留情,其实你被杀死倒还好,现在连我的威名都被你扫尽了!”
老人的火气真大,但骂后又长声叹道:“这也好,否则你不知武林还有人!”
前面少年居然敢回嘴:“老头儿,你神气什么,人家没有师傅功力比我高,这证明我拜师父太冤枉了!”
后面老人大怒道:“混帐,混帐,那是他的天分比你高,知道吗?你如听话,多练几年也就赶上了。”
少年陡然将马勒住,怒目大睁,回头嘿嘿笑道:“老头儿,当初你为什么要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