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来了。”裴瓷眼睛向下，“那你在做什么。”
顺着裴瓷的视线,裴瓷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军用蝴蝶刀。这刀是特别定制的，用的新材料打造的精钢，刀口相当锋利,而当他转刀的时候，那刀口就划破他的手指，留下道道献血淋漓的痕迹。
“哦，不小心。”裴池放下刀, 拿起桌子一旁的手帕擦手, 他擦的不太认真, 血一汩一汩地冒，不一会儿毛巾就红了。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裴瓷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在他终于止住血的时候, 拉起他的手。这手几乎有她的两倍，也不像别的富家少爷精细, 布满枪茧和疤痕。裴瓷握住他的手时，他挣动了一下，但放弃了, 在他老实后，她撩起他的袖子。
里面是道道新鲜的划痕。
浓烈的血腥味就来自这里。
空气一下安静了。
死一样的寂静。
“好吧，这看起来有点像自/残。”裴池率先开口道：“事实上，我只是心情不太好。”
“人的心情不太好的时候，总会做点事情转移注意力是不是。”裴池的表情和语气甚至是温和的, “我只是正好想试试自己是不是血肉之躯罢了。”
“可是……”
落在裴瓷额头上的手，阻止了她要出口的话。
“用不着为我担心。”裴池说道。
他轻轻地摸着裴瓷的脑袋，就像他们很小的时候，裴池也这样哄她。
“那哥哥为什么心情不好？”裴瓷说道：“你也可以问我问题。”
这倒是引起了裴池的兴趣，“你喜欢陆燃。”
他和裴瓷相似的眼瞳盯着裴瓷，像是一条躲在暗处的蛇。
裴瓷想到自己剧情里的人设，她略抬高下巴，“他是我的人，我不会让他被别人抢走。”
裴池一怔。
“该我问了。”裴瓷看着他，“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
裴池眼前闪过模糊的场景，他觉得他现在心情都有点不好。他忍住心中的暴虐，“可能……有时候也感慨自己是凡人吧。”
凡人？
这下换裴瓷惊讶了。
凡人这样的称谓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可以，但绝对无法形容裴池。她的哥哥从小优秀到大，无论是外貌成绩还是能力。裴家正是因为他，延续了往日的辉煌。
他优秀到让人无法企及。
“如果哥哥是凡人的话，”裴瓷笑了，“那世界上还会有天才吗？”
裴池：“……”
裴池也跟着笑了，“那倒也是。”
他并不是谦虚的人，反而极为傲慢。理所当然地收下来自妹妹的夸赞，不过在最后，他还是叹了口气。
他的下巴轻轻地靠在裴瓷的肩膀上，不太重。可能是昨晚给他的打击太大，他的情绪始终紧绷而无法消散，他难得在他唯一相信的人身上留下片刻的脆弱。
“妹妹。”裴池轻轻地叫了一声。
于是，裴瓷就听到哥哥说道：
“如果我是神的话，你的病……就能立刻好了。”
裴瓷眼瞳睁大，整个人呆住。
所以，哥哥的焦虑最终来自于她？
因为她的病？
他总是如此迫切的希望能治好她的病。
万般思绪涌入，裴瓷一时难以开口。等到情绪平复后，她轻轻地说道：“哥，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心中的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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