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棘手的问题如同沉重的阴云,久久盘旋在凤仪宫上空,也让萧凝霜原本因功法秘密有望补全、以及与虞晚亭关系微妙进展而稍缓的心情,再次变得冰冷凝重。
她尝试过悬赏通缉,但石厉娘这等亡命之徒根本不会在乎;也想过设下陷阱,可那老妖婆疑心极重,稍有风吹草动便会远遁千里。
难道真就束手无策,任由这掌握着惊天秘密的毒蛇潜伏在暗处,随时给予致命一击?这绝非萧凝霜能够容忍!
就在萧凝霜为此事绞尽脑汁,甚至有些心烦意乱之际,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主动找上了门,并且提出了一个让她震惊,却又不得不承认或许是唯一可行的大胆计划。
提出这个计划的,正是萧书白。
这些日子以来,萧书白虽然沉浸在与虞晚亭、唐晓依那极其特殊、也极其“滋养”的日常之中,身体和修为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进步”,内心那份因为“缺陷”而产生的自卑感也减轻了不少。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忘记自己曾经遭受的屈辱,以及那个差点将他和晓依都拖入深渊的可怕妖妇!
每一次想到石厉娘那丑陋狰狞的面孔,想到她对自己那如同看待“货物”般的鄙夷眼神,想到她对晓依那残忍无情的折磨与利用……萧书白的心中,便会燃起一股虽然微弱,却异常坚定的愤怒与复仇之火!
他知道,以他目前的实力,想要亲手报仇,无异于痴人说梦。他唯一能够依仗的,只有他那位强大无比的母亲。
他也清楚,母亲为了寻她耗费了巨大心力却始终无果。他不愿再让母亲独自承担这份压力与危险,他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哪怕……代价巨大。
于是,在某一个他自觉身体状态已经恢复到最佳,并且做好了充足心理准备的午后,他主动来到了凤仪宫,求见了他的母亲。
当萧凝霜看到儿子主动前来,脸上还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混合着决心与某种沉重觉悟的神情时,她的心中,便隐隐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将要发生。
果然,在屏退了左右之后,萧书白对着她,深深地行了一礼。
然后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让萧凝霜心头剧震的提议:
“母后,儿臣知道,您一直在追查那个掳走儿臣的妖妇石厉娘,却始终难以寻获她的踪迹。”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与平日不同的沉稳与力量。
“敌暗我明,想要让她主动现身,或许……只有一个办法。”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就是……用儿臣……做诱饵!”
“你说什么?!”萧凝霜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冰寒!
眼中更是射出骇人的厉芒!
“书白!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用你做诱饵?!不行!绝对不行!”
她的反应是如此激烈,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那种差点失去儿子的后怕感,再次清晰地浮现在她心头,她绝不允许儿子再次身陷险境!
然而,面对母亲那足以让寻常修士肝胆俱裂的怒火与威压,这一次,萧书白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低下头,或者瑟瑟发抖。
他依旧挺直了脊背,目光毫不畏惧地迎向了母亲那冰冷的眼眸,语气虽然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
“母后,儿臣没有胡说。这是目前唯一可行,也是最有可能成功的办法!”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条理清晰地分析道:“那个妖妇石厉娘,她之所以掳走儿臣,定然是因为她……觊觎儿臣身上某种特殊的东西……”
“如今她虽然遁走,但那份觊觎之心定然未死。”
“只要我们放出消息,就说儿臣因为上次被她重创,伤及了根本,需要离开皇宫,去往某处灵气充沛之地,进行长期的秘密疗养……”
“那妖妇……定然会以为这是她掳走儿臣的最好机会,或者……至少会前来一探究竟。”
“到时候,只要我们事先布下天罗地网,还怕抓不到她吗?”
“而且……”萧书白的声音微微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嘲,却又充满了某种令人心惊的自信,“她绝对想不到……儿臣的伤……不仅已经痊愈,甚至如今的实力……也早已今非昔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