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绝也是反应了过来,这个果冻球看起来极为牢固,没有任何破裂的迹象,唯一的出口就是在他们进来的那个口子。
眼下这般动静,肯定会惊动苗疆中人,得在他们赶到之前离开这个鬼地方,要不然的话,对方只需守在洞口瓮中捉鳖就是。
不过,两人想要爬去洞口非常的有难度。原本果冻就非常的软,再加上果冻球在不停的滚动,两人有如吹球机里的两个小球,容器转动,他俩也是在其中滚来滚去。
好在滚动两圈后,果冻球卡在了枝桠中,而此时洞口正好位于下方,距离被转得五荤六素的两人不到一米远,回过神来,两人奋力朝洞口爬去。
沿着枝桠爬出去一看,下方是只有两米高的架空层,两人对视了一眼,顺着枝桠拔腿就跑。
跑了一会,宋天绝便停了下来,说道:“我们分头跑。”
沈云飞嗯了一声,此人跟他原本就没有什么纠葛,分头跑就分头跑好了。
当即两人分头而行,跑了几步,沈云飞突然停了下来,寻思着,我为什么要跑?进入苗疆以后,虽然遭遇各种危险,不也是一步步慢慢走来么?对方正要群起而攻之,早就出手了,跑得再快也没用。
想通此处,转而回头望向宋天绝。
只见他正在往上攀爬,似乎想要爬去上一层,突然,他的身体一阵抽搐,转而一头栽了下来,挂在一根枝桠上,胸口赫然插着三四支长长的利箭,沈云飞分明看到,其中一支箭矢已将宋天绝洞穿。
连忙跑了回去,抱起宋天绝,心知他必死无疑,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上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转而,十来名穿着苗族服装的黑衣汉子出现上方,见到沈云飞抱着宋天绝,并不上前,只是举着手中弩弓瞄准沈云飞,箭矢冷光闪烁。
宋天绝喘息两口,突然大声说道:“用毒秘法我藏在了……”说到这,他的声音突然变弱,嘴唇翻动却是毫无声音发出。
转而,他的眼中露出了狡黠与狠毒,低声说道,“这下,他们可不会放过你了。”说完,他抓住胸口的箭矢,奋力一拔,随着鲜血飞溅,他全身猛的抽搐了一下,就此死去。
沈云飞大怒,将其尸体一扔,这厮临死前,假装将用毒秘法说给了他听,如此一来,苗疆中人自然不会放过他。
想不到,此人心思如此歹毒,临死前都要摆他一道。
但很快,他心中就有一个疑问升起。
如果宋天绝对于苗疆很重要,怎么问都不问一声就被弄死了,难道这十来个黑衣汉子只是最底层的士兵,不知道上层的意图,见到陌生人就格杀勿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此刻自己早已被射成刺猬,而不是被他们手持弩弓威胁。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古怪。
正寻思,其中一名马脸大汉冷冷说道:“你,上来。”
沈云飞爬了上去,十来名大汉顿时将其围于中间,弩弓分别指着沈云飞的各处要害。
“他是谁?”马脸大汉喝问道。
“你不知道他是谁?”沈云飞更是疑云大起,这是怎么回事?
心念电转,瞬间想到了一种可能。
苗疆中的势力分为黑苗白苗,关押宋天绝的可能是其中一方势力,而另一方势力并不知晓,见到有人在乱窜,当即乱箭射杀。之所以没有射杀自己,估计是这方知道有自己这么一个人,甚至,他们有可能是姬老头的人。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宋天绝根本就不是宋家的人,苗疆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么回事。
马脸汉子撮唇发出刺耳的哨声,旋即,远处有哨声呼应,彼此用哨声交谈了几句,马脸汉子冷然道:“站着别动。”
十来分钟后,有三人从远处走了过来,最左边的女子赫然是秦若芷。
她搀扶着一名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男子,就算光线不是很好,依旧能看到他脸上大块大块的老年斑,双目微眯,昏昏沉沉,一副没有睡醒的样
子。
老头的右边是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双目深陷鼻如鹰钩,双手背负于身后,渊渟岳峙,一副宗师派头,目光却是极其阴冷的打量着沈云飞。
三人均是穿着传统的苗族服装,老头手中还拄着一根龙头拐杖,龙首部位油光铮亮,想来已经使用多年。
“拜见疆主!”大汉们整齐的叫喊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