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发的深。
沈云飞浑然不知外面发生的事情,兀自在酣睡,原本紧抓住半圆球的手,也是松开摊在一旁。
月光从树枝空隙中照了进来,整个通道都是光斑点点影影绰绰,随着月亮的移动,光斑也是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缓慢移动。
伴随着沈云飞轻微的鼾声,有一团光斑正好照在了半圆球上,起初还没什么,但睡梦中沈云飞的手移动了一下,触及到那个圆球的时候,顿时,圆球内部隐约透出些许红光。
红光并不明显,就好像是五瓦的灯泡上面被涂了一层红漆所发出的那种光亮,沈云飞的掌心中也是隐然发红,不知道是圆球映红了他的掌心,还是是他的掌心映红了圆球。
过了一会,沈云飞所处的通道,竟然开始了缓慢的移动。
睡梦中的沈云飞,突然觉得掌心发热,惊醒过来,睁眼看到圆球红光闪烁,本能的将手掌抽回,圆球红光瞬间熄灭。
脑袋有些模糊,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转而看到通道在缓慢移动,顿时明白了过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触发了机关,但眼下通道确实已在转动。
当即大喜,睡意全消,站起身等着前方出现新的通道。
转动终于停了下来,在沈云飞的前方出现了一条通道。
借着月光,沈云飞凑到通道壁去看,并没有看到有小刀划过的痕迹,心中顿时大喜,最起码,前方不是死胡同了。
往前而行,约莫十来分钟后,沈云飞走到了这条通道的尽头。
这里是一个大厅,长十米宽十米的方形大厅,四周墙壁以及顶部都是树干交缠,但底部却是铺着大块大块的石板。每一块石板均是两米见方,上面雕刻有精美的线条。
站在大厅的门口望去,石板上的线条组成了一幅山水画,沈云飞隐约觉得这些线条有些眼熟,心中一动,从背包中摸出谭老头给他的画轴,展开一对比,果然,这脚底下的山水画跟画轴上的山水画大同小异。
大同,是指山势的走向与瀑布小溪的位置。
小异,是指两者之间画法的区别。如果说画轴是小孩子涂鸦乱画而成,那这大厅地板上的雕刻就是书画大师呕心沥血之作。
山还是山,水还是水,但线条却是宛如有了生命,起承转折自然灵动,使得整个画面都活了起来。地板中间依旧有一大块圆形的空白,但其边缘只是简单加了寥寥几笔,看起来便要比画轴上的空白要舒服许多。
山穷水尽处,云飞入天际。
沈云飞脑中蹦出了这句话。
目光下意识的顺着地板画面中小溪的走向,一直看到山脚的小溪尽头,这里跟画轴略有不同,画轴中此处的小溪突然凭空消失,而此处却是有一个水潭。
总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却又不知道哪儿不对劲,沈云飞摸着下巴喃喃自语,山穷水尽处,山穷水尽处,如果通道有什么秘密的话,秘密一定就在这个位置。
思索间,沈云飞目光在大厅中游离,发现在角落中隐约有一堆东西,走上前一看,赫然是一堆枯骨。
这地方竟然有人来过?
转而看到枯骨下方的石板上刻有许多的文字,月光下,倒也能勉强认出来,当即蹲下看完文字,心中颇为唏嘘。
枯骨是五百年前苗疆之主荣自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归来洞旋转的秘密,欣喜若狂之下,竟然都没跟其他人交代详情,只身一人闯了进来,然而,他却无法勘破剩下的奥秘,被困于此大厅,一代英雄,最终活生生的被饿死。
沈云飞隐约觉得大事不妙,荣自在怎么就出不去了?
当即飞快的跑了回去,远远望见分界处的情形,顿时头皮一麻,因为,往中间圆盘处的通道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树墙,换句话说
,他现在就好像是一只老鼠,被人堵在水管里面,两头均已经被封死。
四下寻找,根本就找不到那个半球形的开关。
忍不住大骂出声,骂这通道机关的设计者简直就是神经病,在愤怒的背后,沈云飞的心中却是隐隐发毛。
他知道,自己这是害怕了。
骂了几句,转身回到了大厅处,蹲在荣自在的留言旁仔细推敲,思索许久均是想不出什么名堂,转而又跑到山穷水尽处,希望能破解出这里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