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南靳月走下楼,看到正站于门口的那抹紫色身影,而那人也看到了他们,便高兴地带有些抱怨地说道:“你们真是行啊,才不见半月,就可以弄出这么一个玩意儿。我大老远地也闻风赶来了,再听附近的人形容这店的老板,便猜是你们了。你们可是该如何招待我呀?”南瑾瑜一边说着,一边不客气地往里间走去。
栀夏也不应他,跟着走了进去。随后,便叫人弄了三份红豆沙冰,送了上来。南瑾瑜一见刚送上来的沙冰,像是看到了半裸的绝艳女子,瞪得眼睛直盯着那沙冰看。
“红豆居然还能弄成这样,真是厉害!不会又是你想出来的吧?”南瑾瑜恢复了往常的神色,一边勺起沙冰,一边抬头问栀夏。
“是又如何?”栀夏眼睛也不眨地就应了过去。
“呵呵,没如何,只是从初次见面到现在,你好像一直都很特别啊,而且,都有大哥在身边相伴呢。”南瑾瑜抬眼看了看南靳月的面色,却看不出什么,便又把目光放回了栀夏身上。
“老实说吧,你究竟是谁?”虽然之前他也有留意到那俊俏如彤的小个子,除了外貌有些特别也没发现有什么特点,便以为是大哥的女人,也没多问。可是久了却发觉那小个子不但样子特别,心思也特别,想法总是层出不穷,令人眼前一亮。
不会吧,原来南瑾瑜也发现她是女扮男装了,难道她的装扮真的那么失败?就在她想开口之际,却被南靳月插了话:“固伦。”
南瑾瑜听了这两个字之后,咬在嘴里的匙羹也忘了拿下来,定定地看着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差点走音地说道:“你就是固伦?!”
话音刚落,南瑾瑜发现自己的言语有些失态,便重新纠正好声线,略压低声音再开口:“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不愧是那老头子看上的女人!”
语毕,他却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再打量眼前二人的面色,不再出声,乖乖地封口低头吃冰。
然而栀夏听了之后,说是没反应是不可能的。
最是能影响她情绪的,只能是南瑾瑜最后的那句话了,不愧是那老头子看上的女人?呵呵,真不知是该夸他真性情,潇洒不拘谨好,还是怪他不识礼仪,直呼自己的父亲也是当今的圣上为老头子,还有那最后的五个字“看上的女人”。
她只是出生之时没了亲爹亲娘的遗女,被父亲的亲手足领回宫里抚养,不是吗?难道她被接去宫里,并非表面那么简单?最初皇上来看她的时候,她总觉得奇怪,皇上的眼神,仿佛是透着她,在看着某个人,莫非……不,不,应该是她多虑了!希望真是如此。
栀夏摇了摇头,甩掉刚刚心里突然闪过的一个惊人念头。
而南靳月听了之后,面上虽无多余的表情,但眼神却朝身旁的栀夏瞟了过去。
其实固伦的真实身份,当他知晓的时候,也有些惊讶。
父皇竟将非自己的亲生儿女接到了宫里,若如是她那般丧了父母的皇家亲戚,遣人去照料安慰便好,为何要煞费心思派心腹曹公公去接此女进宫?还天天去看她?
直到他遇见她之后,父皇才停止了每日早朝都要见栀夏的举动。而且看固伦初见他的样子,便知道她是在宫里很少遇着什么地位高的人了,所以才保持着这般不受束缚,却也单纯不乏新奇的性格,想必是父皇将她保护得十分周到。
因此,他肯定父皇对固伦的心思,一定不简单。但当他更加深入地接触了固伦之后,却觉得她不似普通深居于香闺的女子,虽然想法奇特无出其右,平时也容易相处,但有时竟会给人一种仿佛产生错觉般的淡漠的忧愁与疏离。
固伦她真的只是如其名般,是个不曾多处走动,不曾接触红尘的公主吗?然而再当他想起那紫眸银发的人儿之时,才发现自己对着她,心思却也不能再复杂起来,但那道不出的情绪,却也不能简单明了。
此时的栀夏,眼神黯淡心绪扰乱。当南靳月的目光扫到她眼中那一抹落寂时,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却发现那抹落寂就如海底针,在汪汪眼波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嘴角正努力扯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见两人都笑得不自然,仿佛若有所思的样子,南瑾瑜仿佛像做错事般心虚了起来,便想调和气氛大声地开口道:“啊,话说你们做的冰真的很好吃!来日我一定还来吃上三碗!”
栀夏被南瑾瑜逗趣的声音拉回现实之中,语气略微缓和地道:“吃上三碗?你回去还不得拉得肠子都青了。”
见二人斗嘴,南靳月也回过神来,微笑着看着二人,但眼神依然还是若有所思地扫过了栀夏。
然而坐在里间的他们,却不曾注意,坐在外间品尝他们的招牌甜品的众多人中,有一个人却满怀着算计的心思离了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