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经过栀夏的一番苦心解释和道歉,才没有使那两个男人像小孩一样吵起架来。至于为什么两个才刚见面的陌生人会突然吵架,错都在她,都是她不好。
镜头回放至一刻钟前。
“你明知道她身体差,为什么还要答应教她学那什么毒术?”南靳月难得一扫平时的温文尔雅,面色极差地看着伊藤春信。
“那是因为我们签了契约啊,她来我们伊春阁演出一场,我教她一次。这是合情合理的。”伊藤春信坐在圆桌旁,完全不受南靳月的影响,云淡风轻地回答道。
“什么契约?不准签!以后她不会再来你们伊春阁演出!多少钱,我赔给你们就是!还有那些毒术,你也不许再教她!”南靳月好看的俊眉迅速蹙了起来,温和如玉的脸上立刻扫上一层阴霾。
固伦这丫头什么时候和人家签了这些东西?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还有,她弄成这样子,你也有错!你以后不许再和她见面!”
“呵呵,那可不行。她可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对于伊春阁和我来说,都是非同一般的。”伊藤春信听到南靳月如此霸道地宣布着,心里也开始愠怒起来。
凭什么说得她好像是他的专属一样?先不说伊春阁损失了栀夏这个奇才,会有多么严重。要是连她一面也不能见到,想到这里,他的心居然会有点酸痛。他是怎么了?向来都不会对任何事物轻易拿正眼看待的他,怎么也开始在意那个才认识不久的人儿了?
“你可知道我是……”就在南靳月想说出自己的身份来压制眼前这个男人的时候,一直躺在**一言不发的栀夏开了口:“好了!吵吵吵,有什么好吵,我这个当事人都没说话,你们两个倒先像个三岁小孩一样吵起来了。再说了,我还是病人呢!你们不要休息,我还要呢!”
栀夏一发话,那两个如全身竖着尖毛的狂怒的猫的男人便立刻安静了下来,分别用着略带哀怨和不忿而又带着几分期待的眼神看向她。
“伊藤春信,我这几天也打扰到你了,现在已经有人来接我了,那我就回去了。”栀夏转头看向伊藤春信,淡淡地道。
伊藤春信听了之后,也看向她。
这么快又要走了吗?其实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永远地留在这里打扰着他。就算是她需要人照顾,他也会一直照顾着她。可是,把她留在这里,她也不会同意吧。他看得出她是那种向往自由的人,否则也不会和他签成那种合同。
“嗯。”伊藤春信垂下眼睫,轻声地应了一下,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我们走吧。”听到伊藤春信也没什么反应,栀夏也不以为然,像他这种波斓不惊的人,她走了也不会怎样吧,反而还少了一个和他抢床睡还要照顾的人。
她转头望向南靳月,南靳月立刻会意,走上前几步,把栀夏从**横抱了起来。
被南靳月抱着走至门口,经过伊藤春信身边,栀夏又再次轻轻地开口道:“谢谢你。还有,再见。”语毕,便被南靳月抱着走出了门口,转至回廊上,朝后门走去。
伊藤春信听到了,背脊微微一震,谢谢?呵,这种事,有什么好谢的?从他开始照顾她的那一刻起,便以为是天经地义的事了。
再见?是再也不见,还是有缘再见?栀夏啊,栀夏,像你这般的奇女子,叫他如何能忘记?就这样放开你,让你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离他而去,他为何觉得心里仿佛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东西?
轻闭上眼,她曾如罂粟般的狂妄与美丽的舞姿在他一人的舞台上悄然绽放;照顾她病倒的日子如木棉般的温暖与幸福像梦境令人心醉;曲尽梦终,到最后只剩下如鸢尾般的飘零破碎,而心底缱绻的惆怅还在生长。落花流水下,不曾离开过的留恋,依然盼着风的归期……
他在等她,等她再次来见他,恢复完好如初的她再次回来时,他便不会再放手了,伊藤春信在心中暗暗期许下誓言。
而已经被南靳月抱上马车的栀夏,却没有再说话,南靳月也一语不发,就这么沉默着抱着她。随着马车的颠簸,栀夏的额头有时总会时不时地撞上他的下巴,他却还是紧闭着唇,不知在想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