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栀夏看掌柜的模样和语气不像说谎,但心里却还是不敢相信。怎么会,怎么会呢?他,死了?他不是应该会过得好好的吗?!他可是太子啊!他怎么可以死!她都还没有死……他怎么可以就先死了?!“他,是怎么死的?”栀夏依然抱着侥幸的心里,满怀希望地问道。
“病死的啊!唉,看来你也是太子爷的爱慕者吧?可惜啊,英年早逝,倒也真可惜了这么一个栋梁。得了,得了,尽谈这些有的没的,有客人就给我招呼就是了!”掌柜又是叹息,又是摇头,说完便上了二楼休息去了。
“……病死?”栀夏轻轻咀嚼着掌柜说的话,虽说在掌柜口中是那般不在意,但听于她心头,却是有如石头如雨势般狂落,敲打着她,令她疼痛不已。她的心,像被高压水泵抽空,疼得无法呼吸。他不是会武功吗?习武之人,按理说体魄应该都是很好的啊!怎么会说病就病呢?宫里的御医都是怎么做事的?!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虽然嘴上说已经不在乎,不再理睬南靳月了,却在心里,大脑里,依然会自动地去关注他的一切消息,对于他的事,总是不能自主。
可是,你真的死了吗?你怎能一个交待,一个解释也不对她说,就这样潇洒决绝地走了?她还在想,如果他能对她说声抱歉,挽留她,要她留在他身边,她一定还会回去的。如今,却是什么也都不是了。如果有可能,她只希望他还在这世上,和她共同呼吸着一样的空气,仰望着同一片天空便好。这样,就好。
长州。
“鬼医,你就先住在这儿吧。我和二弟会定时回来看望你的。”南靳月站于某间小院落里,对着横躺于秋千上,独自酌酒的鬼医说道。
“哎,你可说错了,是你必须定时回来让我帮你医治。”他才不需要什么人看望他呢,只是那小伙子仍是需要自己的治疗。不过话说这小伙子可真是不要命,虽说双腿已经恢复完好,可以走路了,却武功尽失,且他的眼睛还仍是看不太清晰,就这么急着投胎去哪儿呢?鬼医暗自在心底纳闷着。
南靳月听了之后,无奈地笑了笑,便做了一个告别的手势,与南瑾瑜相伴离开了院落。
“原来你当初叫我把那个老头也带走,原来是要他帮你疗伤啊?”他们拐出了巷子,坐上了马车,南瑾瑜才开口说道。
“呵呵,算是吧。不过也不仅如此,鬼医可是个奇才,日后为我所用可是一件好事!”说到这儿,南靳月温和的线条不免地变得有些冷峻。
“日后?拜托,以后这整个天下都会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啊!”南瑾瑜白了南靳月一眼。
“哼,我说的日后,可不是五年七载,而是越快越好。”南靳月冷冷地说道。他的确是不需要担心有谁会和他抢,但是,如今不铲除掉那个唯一能将他踩死如蝼蚁般的男人,便永远不能如愿。
“你是说……”南瑾瑜可算是听明白了南靳月的话,一转先前的痞态,惊讶地看着南靳月。
南靳月见南瑾瑜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便将心里的所知与所想一一详述了出来。
一路上,马车的帘幔在风徐徐地吹拂下微微摆动,如飘过的仙女在轻轻晃动着她的长袖。系于马脖子上的银铃在叮咚作响,扣人心弦,伴着马匹的脚步声,在马车碾过的泥泞的地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脚印,虽是无心之作,却别有一番味道。
这次的启程,又是一个新的开端,却不知何时才能终结?
当二人到达杏芙镇的时候,已是近昏晓了。当然,二人的商讨也在马车停下的时候结束了。南靳月和南瑾瑜下了马车之后,站在“清凉一夏”的门口。现在正值就餐时间,所以店内较为冷清,只有零稀几个顾客和站于门口的店员。
突然,他却发现那个店员有点说不出的熟悉的感觉,他再往那店员的脸上看去,虽看不清晰模样,却也能看到那人脸部有一抹奇异的紫色!
顿时,他的心头一喜,不由得一阵阵地激动起来,迈开脚步,朝那个店员走去。随着他的一步步地靠近,他的心中竟也有着莫名的声音在响起,他是要去见她的,这样短的路,他却觉得万般漫长!可随着离她越来越近,心里却也浮起一种激荡的情绪,而且是愈加得深厚起来。此情此景此心,纵然是一生一世一辈子,他也是决对忘不掉的,永远都不会忘掉!
“你……”就在他走到离那个店员还有五步距离左右的时候,他却又赫然发现,那个人的头发,不是银白色的,而是和她相差甚远的黑色!心里突然又是一阵落寞的失望,他欲想上前拥住那人的冲动,顿时也消散不见,原本是想走至她面前的脚步,也改为了步入“清凉一夏”的店里。
而失落的人,又何止他一个?正如原本站于门口招待顾客的栀夏,当她看到那辆黑色的马车里下来的那两个人,心脏的跳动不由地加快了!更是看到其中那黑瞳的男子,她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她原先如死灰般的心情,霎时又豁然开朗了起来!你能想象你有天会在街上遇见一个你认为永远都不会再见到,你却很想见到的人的心情吗?也许只是因为一个相似的背影,一个相似的语言,你苦苦试着去忘记不再想起的人,又轻而易举地清晰浮现在你眼前。然而这次却是一个真真实实的人,站在你的面前!就连他呼吸的声音,也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爱情不只是有感情这一种,现实、生活、性情,所有的所有。谁能搞得明白?何必,又必须?难道这就是爱?有些自己以为已经淡去的东西其实并未真正离去。它只是选择在心里的某个角落深深隐藏起来。不管过了多久,不小心触碰到它,却还是会泛起一阵涟漪。
她真是无法用言语和表情来表达心里的感受,有喜悦、有激动、有感动、有安心,却也有失望,因为,他竟不认得她!而且还是头也不回地,无情地从她身边与她擦肩而过……
栀夏原本向上翘的嘴角逐渐僵硬,随即恢复平静,紫色的眼眸里流转着万般的委屈。呵呵,是因为样子不同了,便认不出来了吗?那为什么,偏偏九歌又能将她认得出来呢?或者,南靳月,她是不该对他抱有任何期望吧!只怪自己,每次都会为他的所作所为找借口,呵呵,真是可悲的自欺欺人啊!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