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千里眼下,清楚的看到那队黑甲骑兵收拢了阵型后,将据守车仗的同袍远远抛在脑后,列队举槊向狄坤二人所在方位策马逼来,速度不快不慢,虽然不是冲锋,但以骑兵的马速也只片刻功夫便跨越了这里许的距离,到达了山脊上的村口处,大咧咧摆出了一个半月形阵势,张弓搭箭将村口围了起来,狄坤二人在草楼顶上暴露无遗,面面相觑。
为首的那名杀神策马排众而出,利齿獠牙的虎首面具格外狰狞,在火光照耀下,这杀神竟是将那柄重量惊人的粗长大戟单手擎起,斜斜指向二人,挟着一股冰冷怒意:“你们是什么人?坏我大事,给本将滚下来!”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厚重的甲胄下传来的竟然是一个清冷悦耳的女音,也就是说这个力大无穷杀得荒野凶兽哭爹喊娘的血腥杀神竟然是一个年轻女子?
那清冷女声实在好听,狄坤听的心中不由一漾,但眼下实在不是想这事的时候,狄坤二人方才刚见识了这冷面杀神在战场上的无情杀戮,此时被这柄凶器当面指着那当真是头皮发麻,狄坤默然不语只是抱着那杆金属长管的手又紧了几分,龙凌晅眼道急忙伸手按住了狄坤的肩膀:“师弟且慢。”
接着急长身而起,朗声道:“这位将军且慢动手,我师兄弟二人都是山间百姓,不知道如何触怒了将军?”甲士首领手中的长戟依然高举不曾放下一分:“刚才那道雷光可是你二人所为?我率军本要趁狼群松懈一举将其歼灭,不成想被这道雷光惊散了狼群,以致不能全功。”
龙凌晅恍然大悟:“这倒是我们师兄弟的不是了,但我二人也不是什么歹人,只不过看情况危急出手相助罢了,也是一番好意……将军能否先将这家伙什放下……容我等好好解释……”
那甲士首领手中长戟不仅没有放下,反如毒蛇一般猛地跃起几分,只惊得龙凌晅眼皮直跳:“妄言!天下谁人不知北境长城以外尽是妖魔鬼蜮,早已没有半个人族百姓?你二人鬼鬼祟祟,怎知不是魔教妖人假扮赚我?”
虽是含怒而发满含冰冷杀意,但这名女子声音实在是悦耳好听,龙凌晅是被戟锋指的头皮发麻不敢大意,无奈道:“我二人一直随师尊隐居山中修行,实在不知山外之事,要如何才能让将军相信呢?”那甲士首领虽然没有相信,但仿佛也有所犹豫,一手擎戟凝立不动,既没有抬高也没有放下。
此时一名黑衣甲士策马上前与首领并肩而立,打了个圆场:“厉师妹,先且住了吧,我看这两位兄弟虽有些不明不白之处,但那一道天雷也确实是存了相助之意,倒也不像是魔教妖人,况且我们行迹已露,只能先行放弃任务尽快撤离了,实在没有时间耽搁在这上面。”
这名甲士转头看向狄坤二人:“二位兄弟不知道被那狼群走脱了,已是去报予那北域的苍月妖狼了,那头老家伙得知消息定会召集北域群狼赶来围剿我军,这里已经不是安稳之地,若是信得过我玄甲军不如放下武器,随我等先行返回北境长城再做计较如何?”
龙凌晅看那首领默不作声知道她显然也不反对,虽然不情愿交出兵刃,但自忖自己赤手空拳也有一战之力,加之被那杀神用凶器指着,便无奈捏着鼻子从了,当下招呼狄坤跳下草楼,交出来随身的长剑,狄坤也在龙凌晅的指示下交出了那个装有金属长管的木盒,黑衣甲士大喜,拨出两匹马来教二人骑了,当下便调转马头回归本阵。
狄坤二人在一众黑甲骑兵的簇拥下策马回到了营寨处,这期间那名首领手提大戟始终跟在二人背后,戟锋只在二人背后弄影,龙凌晅二人心知要消除误会不是一时片刻的功夫,若真如那名甲士所说此地显然已是极为危险,不是计较的时候,也只能佯作不知。
车仗处留守的那数十名甲士早已收拾停当准备开拔,原本放在地上用作防御的鹿角铁盾等军械也均已整齐地收好装车,之前在千里眼中看到的那几辆马车竟然是精铁所铸的冲阵战车,显然之前的环车结阵的步卒实际的身份是精锐的车兵,除此以外还有数辆木质的轻车用作运输辎重给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