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约翰博士肯定地道:“以我的经验判断,古金城和前面四位患者一样,对他们施行意念控制之术的,应当是同一个人!只是……”约翰博士眼中露出迷茫之色,沉吟道:“从专业角度分析,施行意念控制之术是十分困难的。纵使是顶尖的心理医生,一般也只能采用诱导、梳理的方式使受术者进入某种情境,反映在仪器上就会产生波动曲线。不过,这种波动的范围是有限的,因为施术者需要很强的能量消耗,像古金城这样能造成超出正常人脑波波动水平近10倍的现象是不可想象的!这已经超出了我所了解的人类心理控制能力的极限,这说明施术者有很强的控制能量。可是……如此强烈的能量又怎么会导致一连串的失败呢?实在令人费解!”
“有没有这样的可能呢?”李若兰咬着嘴唇苦苦思索着,“如果不是某个人而是某种仪器对他们进行了催眠,能否出现这样的结果呢?”
“这……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可以解释为何会出现连续的失败案例,因为仪器毕竟是死的,虽然可以放大能量的输出倍数,却无法进行精确调控,也无法和受术者及时进行心理沟通,因而极有可能会导致受术者神智出现问题。不过……此间尚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黄岗忍不住插口道。
“黄大督察,你还记得我们曾经给陈凯量做过的那次治疗吗?”
“记得!”黄岗喃喃道:“怎会不记得!如果不是那次的治疗出了意外,又怎会有后面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呢?从那次治疗之后,姓陈的小子就变得如同鬼魅一般,至今毫无音讯……”
“唉!”约翰博士叹道:“说起来嘉雯真是不幸……那次我们为凯量进行治疗,目的是为了恢复他脑中被破坏的记忆,不过,治疗中他的脑部突然出现异常的能量波动,导致治疗被迫中断。事后,我曾发现在记录下来的脑波曲线中,似乎有一段能量盲区,正待第二日给他做一个深度的脑部扫描,可惜他却在当夜就失踪了。”
“那么,”李若兰缓缓问道:“陈凯量的状况是否和古金城他们一样呢?”
“不!”约翰博士摇头,“对古金城他们,我只是用仪器记录下他们的脑波数据,因为他们的神智已经极度不稳,绝不可再用强电流刺激他们的脑部神经,我只是对他们进行轻微的梳理。如需进一步进行恢复治疗,需待残留在他们脑部的那股能量逐渐减弱直至消除,这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而对陈凯量,当时是为了急于恢复他脑部丢失的部分记忆,寻找关于阿文的相关线索,在治疗时加强了电流刺激的强度,也许是我们操之过急了,在治疗中遇到了莫名能量的强力阻碍。我想就在那时,能量之间的撞击一定使陈凯量的脑部受到新的重创,我觉得,这或许是他突然失踪的最关键的原因!”
“呀!”黄岗闻言大惊道,“博士,简兄弟临行前曾经对我说过,在陈的脑中尚有一处盲区,有可能是导致陈变得痴呆的主要原因!看来我们那次的治疗真的莽撞了,陈受到刺激导致神智再度紊乱,而且突然变得十分危险,具备了极强的攻击能力!”
约翰博士闻言不觉瞪圆了眼珠恶狠狠说道:“你!这般重要的信息你为何不早说?”
黄岗懊丧地挥挥手,口中呐呐不发一言。
李若兰不由自主想到和陈凯量的两次交手,他那摧枯拉朽般的爆发力令自己犹自感觉心神颤动。想了想,突然问道:“博士,你说陈脑中的那股莫名能量究竟是什么?”
“应该是另一种意念控制之术!”约翰博士又狠狠瞪了黄岗一眼,蹙眉沉吟片刻,道:“从这几日我收治的病例来看,虽然和陈凯量的情形大不相同,但我总觉得他们之间有着某种说不上来的联系。对陈凯量的意念控制显然比对古金城他们要高明得多,其间一定包含了很多复杂指令,仅用仪器催眠是达不到这样效果的。可若说古金城他们的控制失败,是仪器施行的后果,我觉得也无可能……”
“为什么?”黄岗问。
约翰博士从办公桌上取过一本笔记本,叹息道:“这是我的诊疗日志,里面有几位患者的详细资料。作为医者,本来我有为病患保守个人隐私的责任,这四位患者和我的交情都非泛泛,他们和古金城一样都是我在短短几天内收治的。我已询问过他们的家属,几天前他们都还一切正常,而且在此期间他们也都并无接受过某种仪器检测的经历。况且……”约翰博士一指矗立在书房内一角的脑波检测仪道:“这已是我从英国订购的世界上最先进的心理诊疗仪器,但我自问也无法使用它对五位患者连续进行如此大强度的电流刺激,而导致仪器输出的脑波异动曲线达到高度惊人的一致。要知道,仪器只能控制输出同等强度的刺激电流,但每个人的心理承受极限都是不同的,要使他们的脑波异动区间达到如此高度的一致,则必须在用强能量进行刺激的同时,还对他们进行深度的心理暗示或强力的意念控制。虽然他们都是失败的例子,但很显然应该是同一个人对他们进行了施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