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友……盟友可都是建立在大家实力相当……嗯,至少差距并不大的基础上的,以瓦斯台的现状,成为巴雷亚罗的盟友,这……”肯帕显然对这样的说法难以认同。
“那是因为你并不了解我的意图。”李巍笑着拍了拍肯帕的肩头,“就像我不了解你和鲁尔科究竟有什么过节一样。”
肯帕脸上明显地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您的想象力……过于丰富了。”
“好吧……如果我说错了,你就当我是被过于沉重的压力给逼迫得开始胡思乱想好了。”
李巍留下暗自错愕的肯帕,转身离开了。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望着李巍离去的背影,肯帕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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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过昨晚贴身服侍的几名侍从后,李巍才得知提赛昨夜临睡前喝了大半瓶烈酒,几乎是把自己灌倒的。
现在已经临近中午,但从提赛那间布置成监牢的卧室里仍然不断地传出响亮的鼻鼾声。
通常来说这种身份的人是不应该有鼾声的——众所周知,所有的鼾声都是呼吸系统的存在“缺陷”或某些病症才出现的,并且对于贵族们来说是件很丢脸的事。
然而提赛却继承了他父亲的传统,对于打鼾这个毛病从不忌讳,并且很自傲地认为这是自己和其他那些养尊处优的大贵族们之间差异的体现。
关于鼾声,李巍甚至曾听提赛无比骄傲地说过,当他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时候,在巴灵顿举行的一场上层酒会上,他和穆罗两人因为打鼾的事,被几个同龄的贵族子弟嘲笑,穆罗气愤难当,几乎就要和对方大打出手,结果却因为提赛的一句话,使得那些嘲笑他们的孩子反而羞窘不已。
提赛的那句话是如此说的:“鼾声对于平民来讲是恶习,但对贵族来说,却是尊贵的象征——因为在巴雷亚罗的所有贵族里边只有皇帝和皇帝的子嗣才不用担心打鼾的毛病会影响到自己的什么前程!”
听着节奏明快的鼾声,李巍不由得想起提赛说的这个故事,想起他那番充满傲气的孩子话……比起那时候来,现在的提赛明显成熟和稳重了,再也不可能说出这么不kao谱的话来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殿下为了我的事而得罪那些原本支持他的人了……我不能让我最值得尊敬的朋友、兄弟,再做和以前一样冲动的事了……”
李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竟而没有注意到,鼾声停止了。
不过,守候在一旁的侍从们却留意到了,并立刻涌进了提赛的卧室——在没有重大事件的情况下,提赛是绝对禁止任何人打断他睡眠的,于是侍从们只能在确认他已经睡醒时才能kao近他,服侍他更衣和洗漱。好在有了鼾声这个显著的标识,侍从们才得以如此将时机拿捏得当。
很快,侍从们相继退了出来,一个精神奕奕,衣着雍容华贵的提赛便走出了那间同他的装束和神采形成强烈反差的卧室。
李巍始终还是有些不理解他将卧室布置成这样的做法。
在从前自己生活的年代里,他也曾听说过卧薪尝胆的典故,但眼前这位王子殿下一身华服,由一班侍从日夜轮流伺候着,到哪里都有最舒适的座椅、豪车、专机、星际游轮……这和“卧薪尝胆”至少差了百亿光年了吧。
“殿下,早安。”在问候早安还是午安的问题上犹豫了一会,李巍还是选择了前者,毕竟提赛是刚刚起床。
“早安……嗯?”提赛忽然一愣,“李巍,你这么早?”
“早?啊……呵呵。”李巍笑着,目光却投向一侧墙壁上的挂钟。
提赛也顺着扭头望过去,猛吸了口气,“睡过头了……”
李巍只能笑笑。
提赛突然喊了声“糟糕”,便吩咐人立刻去布置安全密室。
“殿下,到底什么事这么急?”李巍不解。
“我昨天和卡约尔说好的,让他今天上午向我呈交一份关于维洛人舰船在C576活动的详细报告,没想到……”
提赛很是自责,又挠了挠前额的头发,在一名侍从跑步过来报告说安全密室内一切布置就绪后,他便迫不及待地赶了过去。李巍也只能紧跟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