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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3月3日:德国与墨西哥、日本密谋袭击美国。齐默尔曼电报证明此事属实

1917年4月2日:总统要求国会宣战

1917年4月6日:美国参战,国会宣布“美国进入战时状态”

拉撒路对美国向德国开战这一事实本身并不惊讶,他没想到的是宣战的日子这么早。他一下子乱了阵脚,直到后来才自我反省,分析了为什么他一直仰仗的“后见之明”比一般的预测还不准确。

1917年初“无限制潜艇战”[13]卷土重来,拉撒路并不吃惊。这与他记忆中最早上过的历史课讲的内容相符。虽然他不记得有齐默尔曼电报事件,但该事件的发生并未让他感到困扰。这符合他的记忆,即1914年至1917年这三年间,美国的态度逐渐由中立倒向参战。这部分记忆也是来自历史课,并非他很小的时候的直接记忆。这场战争打起来的时候伍迪·史密斯还不到两岁,他的国家加入战争时他还不到五岁。伍迪太小了,那么遥远的地方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似有还无,因此,拉撒路没有形成相关的一手记忆。

他刚发现自己来早了三年,就定了一个时间表。他一丝不苟地按照时间表行动,可最后事态的发展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才猝然发现自己定时间表所凭的“时钟”是不准的。他抽出时间复盘自己的错误,终于看清他犯下了不利于生存的重罪——他一直耽于一厢情愿的幻想,一心一意想相信自己的时间表。

他其实不想这么快就离开他刚刚找到的第一个家庭,不想离开家里的任何一个人,尤其是莫琳。

莫琳。他想着这个名字辗转反侧,整夜难以成眠,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按照原计划留到7月1日再走。漫漫长夜里,他犹豫再三,焦虑万分,写好信又撕掉,再写,再撕。最后,他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和布莱恩·史密斯太太友好客气地相处,避免对她流露超出当地道德标准的个人兴趣。他设法回到自己一开始的禁欲模式,一有机会与她接触就开心地前往,但同时保持距离,绝不让“格兰迪夫人”或者嗅觉更加灵敏的外公嗅到可疑的痕迹。

这段时间拉撒路过得是真快乐。就像和塔玛拉、双胞胎,或者是他喜欢过的任何女子在一起时一样,爱并非一定要**。如果只是权宜之计的话,他可以压抑欲火,甚至忘掉那事儿。两千年前,这个女人的身体就对他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方向与现在不同);现在,他更是无时无刻不感觉到这种吸引力,而且比之以前只多不少。只不过,这件事已经被束之高阁了;这并不会影响他的态度,也不会减少他靠近她时的幸福感。他相信,莫琳知道他在做什么(或者说控制着自己不去做什么),也知道背后的原因;她对他这份克制也是领情的。

整个三月,他都在寻找合适的机会见她。小布莱恩想学开车,外公也认为他到了可以开车的年纪,拉撒路就担起了教他的任务,还要接送他。借此机会,拉撒路就可以看一眼莫琳。拉撒路还找了个(除下棋外)接触伍迪的法子。他带这孩子去竞技场戏院看大魔术师霍华德·萨士顿的演出,然后还承诺会带他去“电动公园”(等这公园开始营业的时候)。那个公园是伍迪视为天堂的游乐园。他们俩这才达成了休战协议。

拉撒路把呼呼大睡的孩子安全地从戏院送回家,以此换得和外公与莫琳一起喝咖啡的机会。

拉撒路请愿要给教堂赞助的童子军中队帮忙。乔治是初级童子军,而布莱恩马上就要升为雄鹰童子军了。拉撒路觉得当童子军的助理团长本身就很开心,更何况他把孩子们送回家的时候,外公还会把他请进家坐坐。

拉撒路对外交不感兴趣。他继续买《堪萨斯城邮报》是因为第三十一街和特罗斯特路交叉口的报童把他当成了常客——一个每次都用五美分的镍币买一美分廉价报纸还不用找零钱的慷慨客人。不过拉撒路很少真的看报。他把生意全都转手之后更是连市场动态都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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