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马交错,两枪再次挺在一起,一黑一白铿锵有力。不再犹豫,没有软弱,每一回合都是一次真正的较量,每一次撞击,都是心灵地洗涤。十招,二十招,五十招,一百招……两柄长枪在朝阳映射下左右翻腾,交相晖映。等他们的战马再次分开,同时放声大笑。赵云笑中有泪:“子玉,你武艺在兄之上,我今日尽兴了。”
赵羽也笑,却是自豪满足地笑:“兄长教给我地本事,羽可是受益颇多,能让您尽兴,也算对得起兄长的教导之恩。”
赵云豪气顿生:“好,我们再来过。”
赵羽也一声长笑,拍马迎了上去。几招过后,趁两马再次错开地空隙,赵羽心中默念:“对不起了,各位哥哥,对不起了曹操,如果让赵羽再来一次,我一定会让你们得到应得的一切。我去了,你们多保重。”
听着赵云拍马而来的声音,赵羽微笑着,没有举枪,只是迎了上去,赵云看着赵羽笑着迎了上来,就像二十八年前刚见赵羽之时的模样,充满着渴望与天真的笑容。他不由得想到了从前,想到了那段美好的日子。
两马走近了,赵羽歪歪头,笑着问赵云:“兄长可还记得当初你教我如何骑马、如何运枪?”
赵云低声回答:“怎会不记得?那时的你还是个孩子!”
赵羽低低地吟唱:“汝持吾手,教吾驰骋天宇;汝持吾手,教吾笑傲于疆;汝持吾发。为吾整理行装;汝持吾马,送吾周游四方。吾今要归去,汝可为吾唱?”
赵云的目光随着歌声渐渐迷离。歌声将他带回易州,带回28年前。一个逃荒的孩子骄傲地宣称自己武艺高强。那个孩子还不会骑马却要去参军入伍当将军,那个能玩一手好剑法的孩子长大了,就站在他地面前,眼睛的光彩依然,脸上却没有了少年的纯真。
听不到赵云地声音。听不到赵云的动作,赵羽猛起手一枪刺了过去:“兄长,枪出手一定是直线,速度要快,我做地对吗?”
赵云脑子里回想着以前,突然听到赵羽的问话,转眼藤枪已经到了身前。枪速并不快,却带着劲风,赵云出自本能地架开。望着赵羽的眼睛随手递了一枪过来,就像当年他传授赵羽枪法,两人对练一样:“对。你的速度还……”
没等话说完,赵云感觉枪上一紧。再听到枪支断裂的噼啪声。他地心一紧,神智也恢复过来。等他定神向前一看。才注意到他的银枪已经刺入了赵羽的胸膛,而赵羽的滕枪却被断为了三截。赵云大叫一声,撒手松枪,下马抢了过去。
赵羽扔下了手中断裂的藤枪,起手握住胸口的银枪,感觉鲜血慢慢流出来,想着血沁红了的一袭白衣的样子,嘴角微微上翘,竟笑了起来,终于解脱了。
战场上的人们看着这一幕全部惊呆了,诸葛亮和曹操都在保持沉默,张辽则大喊一声,向战场中扑去,紧随其后地是徐庶,等赵云将赵羽从马上抱下来,张辽和徐庶也赶到了。
靠在赵云身上,起手去摸赵云的脸,赵羽真想再看看赵云,这个为他操心了一生,也被他带累了一生的英豪:“不知道兄长地头发又白了多少?弟真想再看看你的摸样,可惜……”如让我再来一次,我一定让你获得应有地声誉和地位!
赵云扶住赵羽地身躯,听了他的话,不由地看向那双眼睛,里面少了渴盼,少了欢喜地笑,少了灵动,他的泪缓缓而下:“你的眼睛真的……怎么会……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赵羽微笑着:“眼睛废啦,看不见兄长的模样了。为什么,咳,咳,咳……兄长们都知道,我说过,就是死,也要死在你们的手下,这样我才愿意呀!”
鲜血迅速染红了赵羽的盔甲,赵云手忙脚乱地想止住流逝的血液,却是徒劳无力。赵羽靠在他身上,笑着慢慢闭上双眼,脑中闪过自己的一生:与赵云的兄弟情;与六位结义兄长的生死情义;与三个霸主的纠葛;还有那些三国名人,孙策、周瑜,庞统等等。作为一个现代人,本意是做一个看客,却最终身不由主搅进了这个乱世,早知如此,从一开始,就该是另一种活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