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如练,屋内外除了秋虫还在呢喃,没有任何声音。
屋外槐树的味道淡淡飘进来,吴苇浅浅的呼吸几不可闻。
自从不停修炼内息之后,吴苇对呼吸的控制越发地精细了。
只是随着修炼的进度,经络虽然越来越通畅,也越来越宽之外,进步的速度却慢了下来,吴苇对于功夫一无所知,明知如此,也毫无办法,依旧每时每刻在体内保持着这股清凉气息奔流不息。
万剑山庄离临照不近,虽然没来得及打听,但据吴苇对郑的了解,恐怕马车也得一个月左右,更何况,到时中元节一过,郑的冬天就来了,路况更是难行,恐怕一个月的时间都打不住。
以自己挡不住的破运气,一个多月的时间路上会遇到什么人什么事,还真是不敢想。
吴苇非常郁闷地咬咬牙。
林尚明现在只如他七八岁时的智力与体力,金潜……明显行医使毒比武功要强得多。
看来,这一行,自己这唯一的一个女人要来承担保护者的角色了。
可是自己……想到在昭宁时连个衙役都打不过的架式,吴苇对自己真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前世是个乖女儿,别提打架,吵架都少有。
这一世呢??只有被打的经验,真是失败啊~~闭上眼睛,细细回忆梦中的学武经历,但能记起的实在不多,只有隐隐约约的几个片断。
黑夜中,某个山头,一个披头散发的不知男女的人在小吴苇面前舞剑,似在教她。
说是师父吧,却非常冷漠,没有半分情谊的感觉。
真是有点古怪。
几个片断中,披头散发的人都在同一个地方出现,一片黑暗中剑光如飞荧,很美很冷,吴苇感觉到一阵恐惧。
这个恐惧是小吴苇留下来的情绪之一。
回忆说起来很长,吴苇只关心武技方面,却一无所获,那一片剑光中,吴苇现在的眼光什么都看不清,更别提学会了。
想想,也许小吴苇死前并不愿意回忆起那段充满屈辱与痛苦的日子,她的所有回忆中最强烈也最多的都是那个弯着嘴角笑得讥诮的男人。
可怜也可悲~吴苇皱紧眉头,睁开眼。
这样一心一意扑在一个并不在意自己、甚至杀死自己的男人身上的女人,吴苇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的好。
现在呢,吴苇只想骂她!给自己留下的有用东西实在太少了!无奈重新回到冥想状态,五心朝天,凝神内敛,内息奔流不息,静室中,吴苇心神合一。
运功是杀时间最好的方法。
等吴苇醒来,发现已红日正中,屋外传来阵阵嘻笑声,让吴苇一愣。
披衣而出,直踏出外院,眼前的情景让吴苇一?濉A稚忻饕簧砝淇岬暮谝麓耸比?腔夷啵??胍蝗翰恢?母隽诰蛹业男『⒆右黄穑?咦拧??馕?戳丝戳稚忻鹘疟叩亩?鳎?移似说模?衅び忻?煌牛?约阂膊恢?栏媒姓飧鼋惺裁矗?还?唇欧ㄈ词请ψ拥耐娣ǎ?蝗汉⒆哟蠛粜〗校??钦飧錾?舭炎约撼承训摹?p>看林尚明一向苍白的脸现在多了分绯色,说不出的……艳丽又诡异。
更何况他现在完全收起了他的装冷漠的别扭劲,一脸开心的笑,真是??不搭得厉害!吴苇抽了抽嘴角,终还是没有开口,算这小子幸运,别人只有一次童真,他却有两次!哼!好好玩吧!等治好了你,笑话不死你!吴苇咬着牙打算慢慢走开。
却不料,林尚明突然看到她,笑脸突然僵住,毽球因为没人接空空地落在地上弹了几弹,打了几个滚滚开了。
旁边几个还梳着冲天小辫的家伙见势不对,赶紧拾起毽球就非常不义气地溜走了,瞬间,院外就只剩下吴苇与林尚明大眼瞪小眼,都不知该怎么开口。
吴苇是觉得,这情形虽然诡异,却并不是什么坏事,一个七八岁心智的孩子有这样的表情实在太正常。
可是见他突然回复成大人表情,吴苇就不知该如何言语了……“我没事,你接着玩……”“这是什么游戏,好玩吗?”“小孩子要多运动运动,对身体好~”这些话真要说出来,对着林尚明这张禁欲色彩浓厚的阴沉的脸,吴苇自己就先?逅懒恕N屡?饺饴榈幕坝龅剿烙才山峁?绾危?馕?辉敢庵?馈?p>林尚明却完全不是这个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