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开了日本兵棉衣上的两颗纽扣,突然听见日本兵说话了。吓的他全身僵硬,心都是冰的。这种恐怖的滋味,就是活生生的看见鬼了。
“妈妈,妈妈…”日本兵奄奄一息的说了两声,断气了。
牛汉听不懂日语,但能感受到这是日本兵最后的心声。他呆若木鸡的跪在日本兵的尸体前,他的脑海里完全空白。
金七七没有找到金刀,这天气冻的她发神经,她一边转圈跑,一边大声唱:“辣妹子辣,辣妹子辣,辣妹子辣死都不怕冷。”
矮崖顶传下来的歌声惊醒了发呆的牛汉,牛汉慌忙解开了死尸的棉衣扣子。
金七七的歌声也惊的那个游击队员摸不着头脑的望着崖顶,他惊讶纳闷的笑了。他看见崖下的那个“疯女人”穿起了鬼子的大棉衣,他心里说:“两个疯女人。”
牛汉听不见金七七的歌声了,他对着崖顶大叫:“七七,小心身后有鬼。”
牛汉的大叫声传进了游击队员的耳里,他吃惊的说:“是个男人。”他手里的步枪瞄了瞄牛汉,他想了想,落下了枪说:“他说的是中国话,该是楼子沟的幸存者。”
金七七听见了牛汉的大叫声,吓的她头皮都麻了。她哆哆嗦嗦的展开了双手里的红布,原地来回的转身,她惊恐的说:“别过来啊!我我我有红布,呸呸呸呸。”
她乱吐口水,这才发现北边有个村子。
她跑来了崖顶边,向下大喊:“那边有个村子,我下来了啊!”
牛汉拔下了日本兵的一只大头皮鞋,他对着崖顶大喊:“我找到馒头了。”
“老娘死都不吃鬼子的东西,奶糖还差不多。”
“真的有两块水果糖,还有一壶酒和半包烟。”
“你别吃糖啊!都是我的。”金七七赶紧跑了下来。
游击队员听清了他们的话,他心里惊疑的说:“哪地的口音,难道是从城里逃来的。”
他坐了起来,对着牛汉大喊:“快来帮俺一把,俺是游击队员。”
闻声,牛汉吓的吐出了嘴里的水果糖。金七七吃劲的摔了一跤,摔了一脸雪花。
游击队员大喊:“俺是游击队员,俺的腿中弹了。”
金七七赶紧爬了起来,她就像听见了观音菩萨的召唤。就算地上的雪层没过了她的头顶,也挡不住她的求生心切。
“游击队!”牛汉万分惊喜的笑了一声,跑起来大喊:“马上,等着啊同志。”
游击队员笑道:“把馒头和酒壶带上。”
牛汉赶紧返回来,坐在雪地上解开了日本兵的裤带。他拔下了日本兵的棉裤,气愤的骂:“妈的,不穿,绝对不穿。”他虽然这么骂,但是麻利的穿起了棉裤,又穿起了日本兵的一双大头皮鞋,他站起来系住了裤带。
金七七跑来了崖底,大喊:“亲亲的人啊!你在哪里啊!”
游击队员笑道:“俺在这里。”
“我看见你啦!”金七七不顾一切的奔跑,她踩着一个日本兵的尸体跑了过去。她突然惊愕的站住,慢慢的回过头瞧去雪地上的日本兵。就是这些王八蛋祸害了我们中国女人,真没想到她会亲眼瞧见鬼子死在她的眼下。
可是,金七七害怕鬼子。虽然她知道鬼子死了,但是她由不住的害怕。
牛汉跑了过来说:“我们快去救人。”
金七七醒了神,一瞧牛汉穿着日本军服,她又怕又气,忍不住的狠狠的抽了牛汉一个耳光。
牛汉的眼睛冒金星,这是他挨过金七七最厉害的巴掌。
金七七鼓足勇气的大叫:“你不抵制日货,你就是走狗。”
“脱脱脱好了吧!你不顺心就知道打我。”牛汉无奈的扔掉了手里的步枪和酒壶,他解开了棉衣上的纽扣。其实,他知道金七七害怕鬼子。
游击队员听到了金七七的大叫声,他心里佩服的笑出了声。
金七七看着牛汉把脱掉的棉衣往她身上披,她一把打掉了牛汉手里的棉衣。
“我怕。”她冻的牙齿打架的说:“我想吃糖,甜死我算了。”
“糖也是鬼子的。”
“放屁,糖是中国人发明的。”
牛汉把裤兜里的一块水果糖递给了金七七,笑道:“你说了算。”
“裤子一会儿脱,你快去救他。”
牛汉弯下腰捡起了棉大衣,他手法很快的把棉大衣包在了金七七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