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琥珀吃惊的盯着金七七,她恍然大悟的张大了嘴巴。她心急的站了起来,走向了朱二黑说:“二黑哥,俺知道咋回事了。”
“咋!”朱二黑也心急的站了起来。
琥珀走来了朱二黑身前,瞧了一眼金七七,小声说:“俺刚听她说梦话,她说我不敢私奔了。”
朱二黑挺吃惊的看去了金七七,心里挺不是滋味。
琥珀笑道:“看来他们不是山西人,不知是从哪里私奔来到了山西。”
朱二黑惊疑的说:“山西的鬼子最多,咋敢有往山西私奔的人。”
“俺听戏里说私奔的人是爹娘不同意他们相好,他们私定终身说跑就跑了。嘿嘿…”琥珀扑哧一笑,低下头说:“啥事都让俺遇上了。”
“哥想不通鬼子为啥就撤了,你能想通吗?”
琥珀摇着头说:“那咋办啊?”
“俺听赵司令说,打入俺军内部的特务都是善眉善眼。俺们别打草惊蛇,俺看他们现在离不开俺们。”
“哦,俺去照顾她了。”琥珀走向了金七七。
朱二黑走来了洞口,心里说:“鬼子摸进深山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他想到了什么,转过身看了看金七七,对琥珀说:“你来。”
琥珀刚坐下来,怨气的说:“又干啥呀!说吧!”
“过来说。”
琥珀看了看金七七的眼睛,对朱二黑说:“没事,说吧。”
“你真是懒到筋了。”朱二黑走来说:“俺俩走吧!”
琥珀吃惊的看着朱二黑,心里大概明白了朱二黑的心思。
朱二黑坐了下来,观察了几眼金七七的眼睛。他苦笑的看了一眼琥珀,他低下头从兜里掏出了烟盒。
琥珀看了看金七七的脸,对朱二黑说:“她病着呢,需要人照顾。”
朱二黑点着了一支烟,他侧过脸看了一眼洞口。他一边回过脸,一边把嘴里的烟雾吐了出来。他难为情的看了看金七七的脸,对琥珀说:“俺舍不得他们。”
琥珀瞧着朱二黑眼里转动的泪水,她笑着说:“俺知道你是个好人。”
朱二黑语重心长的说:“俺现在走了,无论何年何月他们还是俺的亲人。如果俺不走,俺为了父老乡亲肯定要杀了他们。”
“俺们要不问问他们呗!”
“他们说是特务,俺会杀。他们说不是特务,俺不信。鬼子见了女人只有扑没有撤,这个道理雷打不动。赵司令说过一句话,俺一直记在心里。他说如果亲人当了汉奸走狗,俺们就让他们自生自灭。俺们的子弹留给鬼子,因为鬼子是战争的根源。”
琥珀看着朱二黑坚定的眼睛,她想朱二黑已经打定了主意。她看去金七七的脸,心有不忍的说:“你看她多可怜呀,万一他们不是特务,俺们岂不是真成了罪人。”
“就算他们不是特务,百分之百和鬼子脱不了干系。”朱二黑看着金七七的脸说:“按理说俺们中国女人贤惠善孝,就算她是富贵人家的千金,也不该那么恨的打男人的脸,这打男人脸的女人俺听都没听说过。”
琥珀惊愕的说:“你是说,她……”她看去了金七七的脸,渐渐的把心里的对金七七的可怜变成了可气。
“俺是这么寻思,你想啊!鬼子那么恶毒,鬼子的女人也不是好东西。赵司令说过,会中国话的鬼子都来了中国。”
“对呀!汉子哥咋会说鬼话了。”
“他们啥都不背人,俺寻思这是他们的习惯。钱柜大哥也是城里人,一点不像他们。”
琥珀彻底恍然大悟的睁大了眼睛,脑子里过往着金七七做的那些胆大的事。她把对金七七的可气变成了可恨,更加痛恨她亲了一个鬼子。骤然间,牛汉和金七七变成了她的敌人。但是,她说出了最后一个疑惑。
“汉子哥杀了鬼子。”
“正因这个俺才要走,不然俺就毙了她了。赵司令说哪里都有好人坏人,现在俺只能想他们是鬼子在中国的亲戚,要么就是好心的鬼子。”
琥珀突然失声痛哭,双手使劲的擦着嘴巴,哭叫:“俺要刷牙漱口,俺对不起死的亲人。你非要让俺接她下地窖,俺被你害死了。”
朱二黑心里愧疚的说:“俺那时也不知道哇。”
琥珀这么大的哭叫都没有唤醒金七七,看来金七七命悬一线了。朱二黑和琥珀站了起来,像似送别死人的注视着金七七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