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汉强颜欢笑的说:“法克是她的弟弟。”
金七七无奈的说:“是啊!后妈只疼爱法克。”
牛汉瞧见琥珀和朱二黑都流出了心痛的眼泪,尤其琥珀哭的稀里哗啦,这让牛汉有一些伤感那个唯利是图的世界,他把手里的毛巾递给了金七七。
“擦把脸吧!”他心疼的说。
金七七低着头接过了毛巾,擦着被泪水淹没的脸。
牛汉对朱二黑说:“大哥,你比我们有经验,我们听你的。”
朱二黑用手擦了擦湿润的眼睛,他铮铮有声的说:“鬼子鬼的很,早离开早好。”
琥珀:“俺认为直接去忻州好,被鬼子盯上的队伍没跑。”
朱二黑:“队伍里有奸细,俺必须报告给赵司令。”
琥珀:“应县这么大,你去哪里找队伍。再说,到处是鬼子。队伍肯定躲在了很隐秘的地方,这个靠碰运气不行。”
牛汉:“大哥,琥珀说的有道理。”
朱二黑点了点头说:“去忻州有六七百里路,大路小路都有鬼子。”
琥珀吃惊的叫:“这么远啊!”
朱二黑苦笑的说:“是远。”
琥珀果断的说:“俺们从鬼山走,一直往东走就到了太行山。”
朱二黑认真的说:“你知道有多远吗?”
琥珀:“俺爷只说往东走,没说有多远。”
朱二黑无奈的说:“俺们不知道山脉有多大多长,拐了多少道弯。遇上鬼子搜山,那就麻烦了。这么冷的天,冻就冻死了。”
琥珀:“俺们穿上鬼子的棉衣,背上粮食,白明黑夜的走。”
朱二黑:“俺们能背动一个月的口粮就不错了。”
琥珀:“山里有獐鹿野兔,俺们有枪。”
朱二黑:“俺们没多少子弹,俺弟妹不会开枪。在山里遇上了鬼子,乔军,土匪,俺们只有死。”
琥珀生气的说:“你前怕狼后怕虎啥事都成不了。”
朱二黑见不得媳妇和他对着干,他黑着脸说:“你懂啥,做事要顾周全。俺们对山里不了解,不能摸着石头过河。”
琥珀笑着呛:“那就去恒山,死在恒山十八景里。”
金七七兴奋的说:“哪十八景啊,姐最爱游山玩水了。”
牛汉笑道:“别胡闹,大哥和琥珀商量呢!”
“活跃一下气氛不行啊!”金七七抓起一把花生,扬手一咋呼,吓的牛汉躲在了朱二黑身后,他急说一声:“俺错了还不行嘛!”
朱二黑忍不住的呼哧一笑,这笑声活像手雷的拉环,把金七七和琥珀逗的爆笑了起来。
两个女人的笑声抑扬顿挫,一个张嘴大笑,一个捂嘴大笑,身体东摇西摆,把两个男人也逗的大笑了起来。
金七七擦了擦脸上的笑泪,理了理零乱的发丝,她端正身子,正色的说:“好了好了好了,开会。”
琥珀笑的满脸泪水,手捂住嘴巴说:“开会,哈哈哈哈…”
四个人又大笑了起来,眼看笑的快停了;朱二黑放了一连串屁,羞的朱二黑昏了脑子,他赶紧用手捂住了鼻口,直接把三个人逗的笑翻了。
朱二黑看见牛汉对着土墙大笑,听见金七七和琥珀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难为情的半蹲了下来,掏出了烟盒说:“哥把自己的脸当你们的了,哥捂错了。”
又一番大笑的浪潮涌来了,把朱二黑羞的满脸通红。他也觉的挺好笑,嘴里呵呵的笑着。
牛汉停止了笑声,转过身看见金七七爬在被窝里大笑,琥珀爬在金七七的背上大笑,他笑哈哈的低下头看见朱二黑给他递来了一支烟。
朱二黑仰视着牛汉的笑脸,他苦哈哈的说:“哥不是故意的,屁说来就来,管不住。”
“哈哈哈哈…”金七七和琥珀又大笑了起来。
牛汉看着朱二黑羞愧的眼睛,他感受到了一个勇士的老实本分。他挨着朱二黑的肩膀蹲了下来,笑道:“鬼山很美吧!”
朱二黑划着了火柴,给牛汉点着了烟,又给自己点着了烟,他吞云吐雾的笑道:“那是在春夏秋。冬天就一景,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