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汉不明白二黑哥为什么笑了,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笑了。他们相视的笑脸被金七七的大叫声分开了,金七七的头冒出了窖口对着朱二黑大叫:“你把鬼子引来都活不了。”
朱二黑突然拉上枪栓对着日本旗又射了一枪,他侧过脸对金七七笑道:“你再说一句。”
金七七大惊失色的盯着二黑哥的笑脸,她心里完全领悟了。二黑哥是个不怕死的主儿,她绝对不是二黑哥的对手。
金七七无奈的笑道:“啊!那啥,子弹留着杀鬼子吧,拜拜。”
朱二黑急叫:“俺是你哥,不是你的伯伯。”
“妈呀!”金七七一不留神从梯子上掉了下去,幸好琥珀就在她身后。
朱二黑心急的大叫:“咋啦?”
“没事。”琥珀大叫完不服气的说:“俺就说没鬼子,你偏不信。”
金七七虚惊一场,有点傻的说:“信了信了,你抱好姐啊。”
“哦。”琥珀认真的应了声。
在金七七的指导下,琥珀用麻袋布缝了四个背包。又用棉衣缝了四个口罩,四个护膝,四双棉手套,四双棉袜子,四个棉鞋垫。她一直忙到傍晚,才喘了一口气。
“你穿上试试,不合身再改。”琥珀把改好的棉衣棉裤递给了金七七。
“累坏了吧,姐给你捶捶背。”
“你穿上衣服,别着凉了。”琥珀瞧着金七七身上的红睡衣,心里由不住的喜欢:“姐啊,你答应俺了,去了忻州,你不会反悔吧!”
“反悔什么?”
琥珀抬起手指了指她身上的红睡衣说:“俺要一模一样的。”
“见到了,姐一定给你买。如果没有一样的,姐给你买最好看的。”
琥珀的双手抓着棉袄的下衣边,身子扭捏的说:“姐你真好。”又担心的说:“姐,你有钱吗?”
金七七不知不觉的愣了一下,心里也痛了一下。就因她没有钱,所以牛汉的父母才瞧不上她。
琥珀瞧着金七七没钱的脸色,笑道:“没事的姐,你穿的不想穿了给俺就行,俺高兴,真的。”
“姐有的就是钱,你没瞧见他有那么粗个金项链啊。告诉你,他爹是个地主。”
琥珀难为情的搓着双手说:“这合适吗?”
“切!姐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琥珀信这话,她笑嘻嘻的点了点头,忽然一惊一乍的说:“啊!姐,俺有好东西给你喝。”
金七七瞧着琥珀跑去了麻袋墙,她心道:“姐最爱喝山城啤酒,你有嘛!”
她伤心的叹了口气,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琥珀从麻袋墙里掏出了一个红皮毛的水囊,她跑过来把皮水囊捧给了金七七。
金七七瞧见皮水囊怪好看的,她笑道:“是糖水吧!”
“比蜜都好。”
金七七一听比蜜都好,她心急的拔开了木塞,扑鼻一股酸溜溜的醋味,熏的她差一点把皮水囊扔了。
“就这啊!”
“别洒了。”琥珀拿过了皮水囊,爱不释手的说:“这可是好东西呢,俺瞧你不识好东西。”
“不就是醋嘛!有啥好的。”
琥珀叹气:“哎……真是个书呆子,幸好俺没念书。”
金七七郁闷的笑着。
牛汉爬在窖口,向下喊:“好了吗,快点吧!”
金七七怨气的嘟囔:“急什么啊,又不是回家。”
“姐,快点啊!俺先上去了。”
“知道了。”
牛汉埋葬了琥珀的亲人,他在二黑哥的指示下把埋葬鬼子的雪坟用锄头挖开了。他用刺刀割下了松树上的一截木头,把这截木头修成了一个墓碑。他用刺刀在墓碑上刻了字,“龙奶奶,龙父,龙母,英烈永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