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头喝道:“都回屋去,大树去放哨。”
十个兄弟赶紧走了。
牛汉对金七七说:“她要走你就把真相告诉她。”
金七七无奈的说:“我怕她受不了。”
陈石头叹气的说:“总比她送死强。”
“哦,我回屋了。”金七七转过身的那刻,听见院门外奔来了马蹄声。
朱二黑跑进了院门,大叫:“汉子,不好啦,鬼子要来村里搜查乔军,你快想法子应对。”
陈石头心慌慌的对牛汉说:“鬼子来搜查肯定要死人,就怕乡亲们顶不住出卖了恶们。”
牛汉的头一下子疼了起来,他的确害怕被乡亲们出卖了。
“你找见俺娘了没?”赵水仙跑来说。
朱二黑忽见牛汉对他使了个眼色,他对赵水仙说:“赵五说夫人离开应县了。”
赵水仙惊愕的流出了眼泪,忙说:“俺爹呢?”
朱二黑心里没底的看去了牛汉,他担怕说错话惹了赵水仙。
牛汉笑道:“你知道就告诉她吧,你跟她一起去找赵司令。”
朱二黑立刻领悟了牛汉的暗意,他对赵水仙说:“赵五听说赵司令去找夫人了。”
赵水仙伤心的哭叫:“他们不要俺了嘛。”
金七七的心好痛好痛啊,她想起了妈妈为了嫁给有钱人而抛弃了她。她看见赵水仙跑向了房门,她追了过去。
牛汉听清了金七七的抽泣声,也听清了金七七的心痛。他注视着金七七,他只感金七七很不容易。
赶喜跑出了东四房,急笑的大叫:“快来快来,琥珀姑娘醒啦!”
朱二黑脚底生风,呼呼的奔来。
赶喜笑道:“琥珀一个劲儿的念叨汉子哥,恐是梦里都是汉子哥。”
朱二黑的脚底来了个急刹,他忍不住的洒下了委屈的大泪珠。他的心很疼,全身都疼。他吃了一惊,回过头看见牛汉冲他笑道:“这点打击就受不了啦,别让弟弟瞧不起你啊!”
“哥憋屈啊!汉子你是哥最亲的人。”朱二黑心知牛汉是好人,他抱紧了牛汉。
陈石头明白了,笑道:“憋屈啥呀,那么大个后生了。爷爷看好你,进家吧!”
“就是个怂包。”赵水仙跑来骂了一声朱二黑,也对牛汉笑了一下。她认为牛汉在此刻很爷们,是朱二黑的好兄弟。
牛汉笑道:“快进去吧,嫂子等着你了。”
朱二黑委屈的笑道:“你跟哥进去,哥怕她不高兴。”
牛汉笑嗔:“你太自私了吧,我要去照顾你弟妹。”
“走吧!”陈石头拉着朱二黑走向了东四房。
金七七孤独的站在房门前,看见牛汉朝她走来。她实在太需要安慰了,可她不需要一个不爱她的人来安慰。但她不会拒绝牛汉来安慰,她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牛汉严肃的说:“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就会开枪了。”
“我偏不告诉你,我们的债两清了。”金七七认真的说:“鬼子要来搜查,你准备怎么应对?”
牛汉摇了摇头,笑道:“我房里有花生瓜子红枣,你要不要吃。”
金七七以为牛汉在讨好她,其实牛汉把她当知己了。“你想的美,我才没那么傻。我去看琥珀,晚安。”金七七走去了东四房,她心里特别苦闷。她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她认为老天爷在天上看她如何被人生玩弄。
牛汉一瘸一拐的走回了房门,他关起房门的那刻,大雪变小了,他看见一只灰色的小老鼠在炕桌上偷吃。看上去小老鼠不怕他,他风趣的对小老鼠说:“红枣好吃,多吃点。”
小老鼠咬起一个红枣跑进了一条炕缝里,这更坚定了地道战的妙用。
他笑着说:“人鼠一样,有缝就钻。”
他吹灭了炕桌上的油灯,进入了彻夜的思考。他记着陈石头的那句话,就怕乡亲们顶不住出卖了恶们!现在不是演电视剧来突出乡亲们的抗日决心,他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朱二黑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脚步很轻。他背着双手关起了房门,轻轻的抖落了棉袄上的雪花。
“你怎么回来了?”牛汉爬在被窝里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