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大声笑道:“爷爷死了你能吃几个馒头。”
小男孩委屈的说:“半个。”
“嗯,去找爷爷,听奶奶的话,奶奶也去。”老奶奶从棉袄里抽出了剪刀,用力的刺进了心口。
乡亲们眼睁睁的看着小男孩被柴火烧糊了,他们的心痛全变成了怒火。当愤怒面对死亡就变成了压抑,他们被自己的怒火烧的低头咬牙。
煎熬,忍耐。
小次郎有个独特的心理,人活的时候说的话在死后全是假话。可他不能把村民们全杀了,因为皇军需要粮食。为了早日抓住凶手,他下令:“留守一个班,严加看管支那人的一举一动。”
留守的日本兵把守着村口,乡亲们无法给姑娘们送饭。一直这样下去,姑娘们会被饿死。
“咋办啊汉子?”朱二黑把点好的一支烟递给了对面的牛汉,他看了一眼牛汉身边的金七七。他想把酒壶要回来,可没敢开口。
金七七有些喝醉了,她用手指数着身边的七十三个姑娘来娱乐自己。
在昏暗的油灯光下,姑娘们哭哭啼啼的。她们又要承受失去家人的痛苦,又要接受被饿死的困境。
赶喜看了看昏迷的春花,她对牛汉说:“特派员,鬼子在村里,墓洞就不保险了,你赶紧想个法子呀!”
牛汉低着头的点了点头,他没有完全理解赶喜的话意。他在痛责自己的自以为是,如果当初不带来毒气弹就好了。
琥珀躺在春花身边,赵水仙照顾着她。她观察着赶喜的脸色,她认为赶喜心里有急事:“婶子,你想说啥就说吧!”
牛汉抬起头看见赶喜低下头叹气,他皱起了眉头说:“婶子,什么事?”
赶喜低着头泣道:“藏不住的,爹娘不会让女儿饿死,迟早会露馅。你们把鬼子杀了,乡亲们又会遭殃。倒不如…”她抬起头对牛汉说:“你带着姑娘们去鬼山避避。”
牛汉十分惊讶的注视着赶喜,他心里更加乱了。但有一个思路很清晰,那就是没有抗日队伍就没有生命保障。
金七七最轻松了,她对着牛汉醉笑:“去了鬼山也是往死饿,你说对不对啊!”她指手画脚的笑道:“还有上万个土匪,还有鬼子,真他妈的天无绝人之路非绝我俩。啊呀!绝了也挺好,反正有你陪着。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赵水仙和龙琥珀以及所有姑娘都感觉金七七喜欢牛汉!
“你喝醉了。”牛汉伸来手想要拿来金七七手里的酒壶。
金七七把手里的酒壶抱进了怀里,呛道:“去去,这是我的。我就爱一醉方休,才不管那么多。”她举起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突然闭起双眼倒向了牛汉。
牛汉赶紧伸出左手臂揽住了金七七的身体,他把金七七揽在了怀里。定睛一瞧,金七七居然睡着了。他无奈的笑了笑,用单臂抱紧了金七七。
赵水仙一瞧牛汉和金七七就想起了牛汉和她的被窝,她心里痛恨的背过了身。她一点不喜欢牛汉,她万分害怕牛汉纠缠着她。
龙琥珀气的心里痛哭,她伤心的闭起了眼睛。在这些人里只有她全心全意的爱着牛汉,可这份爱她不能交给流氓践踏。
朱二黑从金七七的手里拿来了酒壶,拿手里一摇,空了,他苦笑的说:“一斤啊!真霸道。”
赶喜对牛汉说:“你不要责怪自己,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把鬼子的武器埋了。你要是没个主意,恶就带着姑娘们往远逃。”
一个光头姑娘泣道:“到处是鬼子,往哪逃啊。”
牛汉早注意到这个姑娘了,他发现这个姑娘的气质像璞玉。他注视着这个姑娘,他心里有一种很痛苦的恐惧感。如果这些姑娘被鬼子发现了,那种后果可想而知。他果断的下了决心,说:“天黑出发,去楼子沟。楼子沟暂时是安全的,我们住在地窖里。”
闻言,姑娘们面面相觑。
朱二黑拧紧了眉头,因为没有粮食。
赶喜对姑娘们笑道:“相信特派员,特派员有能耐杀鬼子和土匪。这次是鬼子来的太快,也因特派员从楼子沟赶回来,实在太累了,身上还有三处枪伤。特派员本打算天一亮就把毒气弹运去楼子沟埋了。”
光头姑娘说:“恶们吃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