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语塞了,她倒真没想那么远,只是单纯地觉得应该帮卢挚地忙。即使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情,即使不讲什么蒙汉之别,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也该帮着青天大人惩恶扬善才对。在秀儿看来,这是做人的基本道德。
这时,一直沉默的帖木儿开口了:“秀儿,你要是真的过不了自己那一关,我陪你回去向把当时地情况卢大人说清楚。”
秀儿呆了,十一主仆也呆了,过了一会儿十一才冷冷地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阿塔海可是你姐夫!”
“我知道啊,但我是修道之人,只知道有冤当伸,有罪当偿,不管对方是谁。”帖木儿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
十一的声音更冷了:“你要讲天道循环也好,大义灭亲也罢,都是你家地事,别害秀儿就行!”
秀儿忙用眼神制止他:“十一,他怎么会害我。”
十一不仅不住嘴,还盯着她反问:“怎么不会?你这一进去作证不打紧,轻飘飘的一句话,可你知道这句话让你得罪了多少人吗?蒙克和阿塔海肯定是恼羞成怒了,他们那个案子还牵连进多少人你知道吗?你是唱戏的,整天抛头露面,你在明处,人家在暗处,到时候防不胜防的,你还怎么混?”
“我会保护她的。”帖木儿说得很笃定。
“少夸海口,她每天到处唱戏,一天到晚在外面跑,你怎么保护?她唱戏的时候你跟着上台?她唱堂会的时候你跟去蹭饭?做不到的事,就不要乱承诺。”十一地语气咄咄逼人。
帖木儿笑了笑说:“你不能的事,不见得别人不能。”
十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我知道,你是左相府的公子嘛,还头顶着一个什么武威侯爷的封号。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只认一个理,秀儿不能去冒险!只有不参与这种事,不得罪那些人,才能真正做到高枕无忧。你可别告诉我你打算让秀儿出面作证后,立刻把她藏起来不让她唱戏了,这方法是最最烂的。秀儿就喜欢唱戏,你断了她唱戏地路,同样是害了她,知道不?”
“我从没那样打算,我自有我的办法。”帖木儿并不想做过多辩解。
“什么办法都没有一开始就置身事外来得安全。”十一毫不相让。
帖木儿叹道:“我不想再跟你做无谓地争论,这事到底怎样,取决于秀儿自己。”
秀儿抬起头,帖木儿对她说:“无论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