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霞,看你把我夸的,简直不是我了。我有那么好吗?我不过才念过6年书,小学刚毕业。你是初中毕业,说实在的,我都没有你的文化程度高。要不是前几年当了几年会计,练练手,恐怕现在连自己的姓名都写不出来了。”
“二哥,你太谦虚了。我在队里上班时,经常看见你记工,你的字写的太好了。怪不得二哥能当书记呢?就凭这一点,也够格。你看,有些人什么也不是,可他们能吹能擂的,骄傲自大,固步自封,眼中无人,目空一切。到了真章就完了。哪像二哥你,真人不露相,满肚子的水平,不显山不露水的,真让人羡慕。”
“丽霞,你别替我吹了,我要是像你说的那样,早就调大队去了。为什么一直到今天才让我去?这说明,我的工作及各方面还有差距,还需要从头做起。要不然掉了队是很难跟上的。”文进说完用眼睛看了一下丽霞,然后收回视线。说道:
“丽霞,咱们不谈这些,换个话题好吗?”
丽霞也用眼睛看了一下文进,她感到他的目光里有一种企盼的神情。于是,她说:
“二哥,你说换个什么话题呢?”
“丽霞,谈谈你的爱情、婚姻、家庭好吗?”
她听到这里,脸色有些忧郁。本来很轻松,很愉快的神情,这会倒不自然起来。她说道:
“二哥,你愿意听吗?”
“愿意,你就说给二哥听一听吧?”丽霞叹了一口气,又用目光看了看文进。她在想应该说哪些,不应该说哪些?然后说道:
“二哥,说来话长,我也不怕你笑话我,今天,我就当着二哥的面,把我的遭遇讲给你听。谁让我今天遇到了你呢?咱俩今天能相遇,这也是缘分,我现在已经把二哥当知音了。我说出来你可千万不要笑话我:
“我1957年出生在通化县光华乡杨木桥子村。自幼失去母亲,是父亲把我拉扯大,并供我上完小学上中学。中学毕业那年,想考高中,因为家里贫穷,年迈的父亲供不起我读高中。于是,我就留在家里,帮父亲干活。这样,也让老人家轻松一点。谁知过了3年之后,也就是1978年的冬天一个媒婆上我家提亲。说是通化市二道江乡桃源六队有一个姓刘的,叫刘贵洪。说他家生活条件不错,今年21岁,和我同岁。父亲听说是通化市的,就动了心。他想:通化市肯定比通化县好,他也没有去了解情况,就同意了。就这样,在1979年春天,我和刘贵洪结了婚。刚开始,两人的感情还很好,可日子久了,他的坏脾气就暴露出来了。
“他没有念过几年书,连小学都没毕业。他个头不高,多说有1.6米,黑皮肤,小眼睛,相貌一般。他由于文化水平低的原因,语言粗鲁,说话带刺。你说,二哥,我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是初中生,我能吃他这一套吗?我本来心里就不平衡,一个受过9年教育的中学生,嫁给一个文盲,这心里能平衡吗?我当初这样想过:反正都这样了,就对付着过吧。可他那酸讥辣臭的脾气我实在受不了。于是,他骂我,打我,我就反抗。直到第二年春天,有了孩子以后,他的这些让人受不了的坏脾气才收敛了一些。可过了半年以后,旧病又复发了,照样的说骂就骂,说打就打。我有好几次背着孩子,往七队的哈泥河跑,我是想投河自尽,不想活了。
“可我看到背上的孩子,才只有一岁,孩子是无辜的。我死了不足惜,孩子要是死了,多可惜呀!于是,我不忍心让孩子从小失去母亲,我强忍着悲痛活下来了……虽说现在他对我好了,可过去的伤痛我一辈子都不能忘。二哥,你说,我的命多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