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了,这是血蝗血魔教以修士血肉培养出来的血蝗这该死的古洵,死到临头,竟然还把这害人的鬼东西祭出来,真是该死啊”
“该死……哈哈哈哈……你该死……哈哈哈哈,你们都该死……”
古洵惨然大笑,最后的头颅也在慢慢崩解,最后,化成飞灰,消失无踪。
乾辰目光紧紧注视着他,直到亲眼看着他彻底消失,这才转过头,看向元真君的手臂。
“真君,他死了。”
“不,他没有死”元真君面色难看无比,“他把元神注入本命血蝗,转移到我身来了这该死的古洵,他是真的要和我同归于尽啊”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要问那么多了,公子,我现在要全力压制这门禁法,否则将会死无全尸”元真君猛地按住手臂,静默踏立虚空,运起功来。
乾辰惊惶莫名,根本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元真君却是有苦难言:“这混账古洵,临死之前竟然玩这么一手……也都怪我大意,竟然不知道他还有如此同归于尽的手段。”
元真君心里清楚,这门禁法叫做血蝗本相,乃是以自身精血催生的一种恶毒诅咒,平时它深藏体内,并无特异作用,但是修士临死之前,所有的精华都将释放,转化成为血蝗的血食。
一旦得到这种临死之前的供奉,血蝗便将继承死者的精神意志,乃至全身的修为,并且飞到敌人身疯狂噬咬。
对付这种血蝗,不明就里者当然是尽力剿灭,转眼之间便将其灭绝,但却不知,这么做只会令精血弥散,被其吸食的所有血肉,精血,甚至元神,都将消散于天地之间,再无恢复的可能,而如果不尽快将其剿灭,血蝗便将继续成长,直至成为粗如儿臂的巨大怪物,然后将虫卵寄生在敌人血肉之,重新轮回。
时间拖得越长,修士的损伤便越惨重,乃至最后,全身都被其吞噬,连一丝残渣都不剩下。
“血蝗本相,恶毒异常,几乎没有任何破解之法,难道我只能舍弃这条手臂,然后永远也无法再长出来?”
其实单论威力,血蝗本相并不强大,甚至于连普通修士也可以承受,但它的恶毒之处,却不是普通神通法术可以相提并论的。
元真君面流露出一丝犹豫之色,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也有些难以抉择。
“这些血蝗看起来像是血肉之躯,但其实,只是血气所化的虚影,它的真身,是沟通大道法则的诅咒之道。”
“诅咒……”
“真君,快看,魔藤已经把九尾降伏了。”就在这时,乾辰惊喜的声音传了过来。
元真君按着手臂,扭头向地面看去,果然看到,一团半虚半实,浓烟一般的妖气,显化成为九尾天狐的形象,匍匐着趴在地挣扎。
寄生在它身魔藤,早已长到数千丈长,每一根都有数十丈粗大,把九毛天狐的妖躯缠绕得结结实实。
“事已至此,不能再拖了。”元真君终于下定决心,运掌成刀,猛地往自己手臂砍去。
“噗”
一股精血伴随着元神之力猛然喷出,在这一瞬间,元真君甚至感觉到,自己竟连寿元也跟着减少了数十年,被那条断臂的血蝗吸收了去。
“嗡嗡嗡嗡……”
吸得腹中饱满的血蝗略显笨拙地飞了起来,在空中组成一个酷似古洵的笑脸,阴恻恻地惨笑道:“勇士断臂……算你狠元真君……不过,我这门禁法最恶毒之处,还是在于你损失的修为和寿元……你这辈子是永远也不可能把它恢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血蝗组成的笑脸发出了一阵阵凄惨的大笑,然后,这些血蝗便似寿元耗尽一般,一个个跌落下去。
元真君手捂着断臂,面色难看之极。
“血肉衍生”
他尝试着催动血气,往断臂伤口处凝聚,但奇怪的是,以往无往而不利的血肉衍生之极,到了这里竟然不灵了,他的断臂立刻生起一层血痂,然后,伤口抚平,完全愈合,但断掉的手臂却没有再生长出来。
不但如此,就连脑海之中内视,神魂之躯也断了一条手臂,仿佛在刚才的血蝗吸食之中,被它偷盗了去。
“我以后再也不是顶尖高手了……我也不可能再晋升圆满境界了……”
元真君惨然一笑,怆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