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与凌默在公寓的沙发上发生激烈的交锋后,数日的时光悄然流逝。
苏倾舞的生活,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扰乱秩序的石子,平静的湖面泛起了无法平息的涟漪。
她开始感受到身体内部一种莫名的异样。
那种感觉,如同无数细小的蚁虫在她的四肢百骸中悄然滋生,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焦躁,一种发自骨髓深处的空虚感,让她坐立不安。
往日里,她是舞台上燃烧的火焰,是派对中闪耀的星辰。
舞蹈是她的灵魂,喧嚣是她的养料。
但现在,那些曾让她热血沸腾的强劲鼓点,那些曾让她沉醉摇摆的绚烂灯光,都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她对着镜子,尝试跳起平日里最热衷的舞步,身体却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械,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干涩乏味。
朋友们邀约的派对,她也提不起丝毫兴趣,只是敷衍地找借口推脱。
更让她感到困惑与厌恶的是,当校园里那些平日里对她大献殷勤的男生,试图靠近她,用那些自以为是的甜言蜜语和殷勤举动讨好她时,苏倾舞会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性厌恶。
他们的碰触,哪怕只是衣袖无意的摩擦,都会让她起一身鸡皮疙瘩,胃里翻腾不休。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凌默的身影。
那个男人冷静的面容,深邃的眼神,以及他留在她身体深处那股霸道而独特的气息,如同一个无形的魔咒,反复在她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
尤其是在夜深人静之时,身体深处那股空虚的渴望便会如潮水般汹涌而至,让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晚沙发上的疯狂,回想起他滚烫的唇舌,他有力的撞击,以及那最终喷洒在她口中、带着他浓烈气息的灼热“东西”。
那种被彻底占有、被深深贯穿的感觉,既让她感到羞耻,又带来一种让她身体战栗的隐秘悸动。
苏倾舞的性格,向来如同一匹未经驯服的烈马,骄傲而刚烈。
她不相信,自己会这么轻易地被一个男人用如此原始的方式掌控。
她试图用更加疯狂的舞蹈来发泄,在练舞室里挥汗如雨,直到精疲力尽,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在酒吧里一杯接一杯地灌下烈酒,直到头晕目眩。
但这一切,都收效甚微。
短暂的麻痹过后,那股空虚感反而会以更加凶猛的姿态反扑,让她更加痛苦。
终于,在一个漆黑如墨的深夜,当身体的渴望与精神的焦躁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苏倾舞紧紧缠绕,让她几乎要窒息的时候,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无休止的折磨。
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抓起手机和外套,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直接冲出了公寓,冲向了凌默所居住的那栋公寓楼下。
她站在冰冷的夜风中,手指颤抖地拨通了凌默的电话,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嘶哑:“凌默!你给我滚下来!”
片刻之后,公寓楼的单元门缓缓打开,凌默穿着一身深色的丝质睡袍,从容地走了出来。
他看着苏倾舞那张因愤怒和焦躁而涨红的脸,以及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静表情。
“凌默!你这个混蛋!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苏倾舞像一头发怒的雌豹,猛地扑上前,一把抓住凌默睡袍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怒吼道,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凌默只是垂眸,淡淡地看着她紧抓着自己衣襟的手,语气平静无波:“我做了什么,苏倾舞,你不是很清楚吗?而且,我记得,你当时也很享受,不是吗?”
苏倾舞被他这句话噎得语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享受?
是的,她的身体可耻地承认了那份极致的快感,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向这个男人低头。
然而,身体深处那股如同万蚁噬心般的空虚与渴望,却在无情地鞭挞着她的意志。
“我不管!我现在身体很难受!非常难受!就像……就像有几万只蚂蚁在我骨头缝里爬!我……我需要……我需要你的东西!”苏倾舞终于在生理的巨大折磨下,不甘而屈辱地承认了自己的渴望。
她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也带上了一丝近乎绝望的乞求,那双骄傲的眸子里,此刻闪烁着的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