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不行的。我没有你的天赋,不如你的才华,也做不到如你那么勇敢无畏。如果一直在你的庇护中慢慢地成长下去,终究会有那么一天,我会对而今,没有勇气去迈步向前的自己感到无与伦比的失望。”
“所以请务必让我,任性这一次。”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
王昊怔怔地盯着手中的信纸归于平卷,在火光中彻底消散。
他最终都没能有做出表态的机会,只能静静地坐在木板上,闭上眼,裸露在外的肌肤感受到时间的逝去。
过去的一幕幕像是留声机般在他脑海中回放,等到夕阳落幕时,他手中攥紧了一支毫笔。
毫笔横在王昊面前,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世界在笔下被切束成四边。一边倒映着王昊的脸庞,一边也倒映着王昊的脸庞,唯独另外两边中,光明与诅咒般的灾难分庭抗礼。
“无穷域,书写展开。”王昊提笔,笔墨书香,魔力从层峦的业障中降下光明,风卷残云般地拥抱它们的命运。
在王昊身后,被称为法神的男子悄然现身,望着那被前者称呼为系统的具象化能力中,缓缓勾勒出的巨兽图案,陷入了久违的沉思。
......
极寒之地,西伯利亚,有着一片从未被人类踏足的禁地——核心圈。
庄严的雪色覆盖在永冻的冰川上,酣睡在古老的森林中,也传承在极地魔兽的血脉里。
抵达了绝对零度的冰川下,耐寒的植被形成了天然的保护区,它们甚至苏醒了自我意识,能够在漫长的岁月里,见证、保护甚至教导那些尚未成年的极地之主。
森林中,最醒目的当属一颗直入天际的云杉,那仿佛是神种植在大陆的世界树,打通了天与地的距离。
云杉耸立着,从云杉顶端眺望,下方是水气蒸腾的湖泊,即便气温接近绝对零度,湖泊依然没有冻结的趋势,水面清澈,能够看到湖底古老的遗迹;青铜柱上的符箓与文字中仍然闪耀着曾经的魔力,明灭可见;成群的游鱼,以及闪烁魔力光泽的层积岩。
若是朝天仰望,能看到铺天盖地的霜鹰在天空中翕张着羽翼——极冻霜鹰,在魔兽学中被记载为十四级魔兽,实力与天阶魔法师相当。
霜鹰们骨质的羽翼交织成天网,网中编织着古老的术式。
当有雪花从更遥远的天穹飘落时,便会经历魔力的洗礼,杂质被剥去,纯粹的冰晶则被转化为易消化的魔力食粮,反哺给保护他们的植被们。
漫长的循环温吞有序地持续着,没有任何能够打破它的存在,哪怕是某朝一日,柔和的霞光毫无征兆地从虚无中闪耀至此。
来者赤着玉足,漫步在粼粼的潋滟上方。兴许是刚睡醒的缘故,霜雪中还能够聆听几分慵懒曼妙的低喃。
一只偌大的霜鹰徐徐落下,降落到湖泊边缘,激起积雪万丈,遮蔽日光。
“你不该来这里,旁观者。”磅礴的气势铺天涌来,它古老又极具威严。
它的话语产生了绵长的音波,动荡世界的各地。
游鱼慌忙逃窜,湖泊中的遗迹在不知不觉中也添上了几许裂痕,永冻的冰川都在威严中匍匐下沉。
唯有挑战这份无上威严的挑战者,立于洛水中央的女神,呈现着一副慵懒悠闲的模样,直接忽视了极地之主的威胁,甚至还亲切地打起了招呼。
“好久不见。”始祖凤凰愉道,“还是应该说初次见面呢,伽罗?”
“怎样都无所谓,”被称为伽罗的霜鹰语气中没有分毫的热忱,冰冷回应道,“我们这里不欢迎向人类递了投名状的叛徒。”
“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滚。”
世界在伽罗道出逐客令后忽地阴沉起来,无边的元素乱流渐渐涌起,像是在血管中暴走的雷鸣在起舞,将冒失的闯入者环绕着。
“真冷淡呢。”始祖凤凰幽幽地叹了口气,伸手抚摸落下的冰晶花瓣,继续道,“不过你说的没错,叛徒就该有叛徒的样子。”
听着她自嘲的口吻,伽罗冷哼一声,世界停下脚步,似是在给予最终的宽限。
“明智的选择。你......”
可在她试图再度撵人之际,魔网的上方,有着咯咯哒哒的啮齿声响次第传来。起初的动静是静悄悄的,紧随的是愈演愈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