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星尘这些年来,几乎对彼得的嘲讽免疫了。
“别这么无情嘛,”彼得跟牛皮糖一般黏人,他搓了搓手掌,眼神流露讥讽寒光,“瞬发寒冰箭,教教我怎么做,行不行?”
“那换一个,瞬发冰枪?”
“你说话嘛,要不讲讲你在初级学院的经历?我马子挺感兴趣。”
星尘沉默不语,自顾自地甩掉彼得搭在肩膀上的手掌,径直离去。
“亲爱的,人家似乎不稀罕理你呢。”艳抹浓妆的女子煽风点火。
彼得的脸色随着女子话语落下,逐渐难看起来,“呵,这么拽?”
旋即,彼得抬起右手,魔力蔓延在指间,勾勒魔纹阵图,阵图并拢重叠,幻化出土黄色的圆环虚影,厉指前方之余,口中放出厥词,“小爷我跟你说话呢!”
咔啦咔啦。
随着圆环虚影融入地面,大地竟是缓缓崩裂,魔力元素从圆环内渗透出来,先是汇聚成矩状,随后从体表喷薄出一面凹凸墙壁,将星尘的前路彻底堵死。
放在平日,彼得最多是出言嘲讽几句也就作罢了,可今天他带着女人,感觉丢了面子。自然是准备刁难下星尘。
“你想怎样?”星尘皱起眉头。
“算了算了,都是误会,误会。”老人们见状,急忙上来息事,“都是乡亲,别伤了和气。”
“就是。星尘这孩子性子僻了些,彼得你别放在心上啊。”有人打着圆场。
“死老头们别来碍事,他不给我面子,老子他妈会给他?”彼得压根不服软,得饶人处不饶人。
“没爹没娘的小杂种,谁惯着你的脾气?”彼得叫嚣着。他本身天赋不弱,亦或祖坟迁的好,如今已是四阶的魔法师,与村内绝大部分同龄人、甚至成年人相比,都不逞多让。
星尘内心愤懑,但迫于现实只能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憨笑,顺着台阶下来,咬紧牙关,憋出字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就完事了?你打发叫花子呢?”
摆明了讹诈的彼得越发强势,身后的女人眼珠忽地一转,她自然明白自己身前的男人背景远强于眼下的土鳖,于是狡黠地咬着他耳根,窃窃私语。
随着密语声落,彼得脸上露出一副好戏上演的奸诈。
“要不这样,天才。”他顿了顿,如同恩赦囚犯般,“你跟你那村长爷爷一起,给我磕个头道歉,这事就这么算了。”
“磕头?”憨厚讨好的笑容被刺耳的话语层层剥开,星尘的手掌紧握,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心底的愤怒再也无法扼制。
他向前一步步地迈进,老人们纷纷上前,拉住星尘,因为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愤怒的少年根本不是彼得的对手,哪怕少年曾是最耀眼的新星。
辱我长辈,谤我父母,哪能就这算了?
星尘的瞳孔骤然紧缩,胸膛内怒涛汹涌,右手在空中微微一滞,陡然向前方挥去。
“寒冰之枪!”
运转全部魔力,傍晚落霞,余辉相应,冰霜环绕为长枪状,数十个迷你魔阵缠绕交织,缓缓勾勒魔法痕迹。
“哼!”彼得不屑地哼出鼻音,手掌一翻,一把镶嵌着铋黄倒三角宝石的法杖凭空显现。
“裂地尖刺。”
彭!
一根裹挟着沉厚土元素的锥状地刺在星尘脚底倏然窜出,朝目标急射而去。
咔嚓——
脆弱的冰枪被地刺拦腰切断,尖刺掀起的尘土与冰屑碎粒扰乱了众人视线。
“亲爱的,你真棒。”妖娆女子适时迎合彼得,挑逗着他,“今晚让我好好伺候你。”
“真乖。”彼得挑起女子下颚,眼神中满是欲火。“那你今晚可得好好...”
准备二字,随着彼得淫荡笑容一僵,硬是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在尘土散开后,率先入他眼帘的,是被焚灭殆尽的魔法地刺。
紧随其后的,是一簇鲜艳花火,妖艳似蝶,纤毫毕现。花火绚丽绽放,飞舞连结,构成神秘符文火焰,倒映绚丽夕阳,却灼如熔岩。
“彼得,你的作风还是,这么下作。”
一道人影,侧立星尘后方,银白色齐腰长发,眼眸如同皓月般明亮,柔夷指尖,一簇火苗愉悦地跳动着,鼻梁直挺,宛若油画中走出的俊美骑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