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伦萨城著名的塞斯河,一辆镂刻着宗教铁艺花型的马车在城郊一处炼金工坊停下。
工坊不同于常人印象中的排架结构,反倒是一间间独立的楼中楼与跃层相结合的私人公寓,不时进出的工人衣着得体大气,与传统中乌漆着脸的形象截然不同。
炼金工坊名为‘赫菲斯托斯’,傲慢得直接以用火神名字自诩,难免令人觉得它狂妄。
不过当无知外人知道工坊垄断了伦萨城7成以上魔导器的产量时,倒也觉得它名副其实。工坊内同时提供市面上极为罕见的高等矿石,不过只接受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
“少爷,到了。”车夫恭谨地说着,躬身打开车门。
一道人影逆着光,从马车上踱步而下,黑发黑眸。
正是王昊。
“路费,不用找了。”王昊留下一枚紫晶币,朝着工坊内走去,没走出几步,他回头微笑,问道,“能稍微等一会吗?”
“愿意为您效劳。”车夫两眼冒着精光,他在生涯中干了30余年,还从未遇到出手这般阔绰的客人。
“谢谢。”王昊撑起古朴老旧的遮阳伞,朝炼金工坊内部走去。
风和日丽的下午,太阳雨中夹杂着几分温吞舒适的气息。
工坊内部,一间雅阁内。
数名年轻靓丽的服务人员站在王昊身后,为他引路,介绍相关成品矿石,神色恭敬又好奇。
纹理中流淌褐色咒文的陨铁矿;
表面温度足以溶解钻石的热诚精晶;
诞生于荒死火山的荒红玉;
少年购买的成品矿石,无一不是世面罕见的高档货,甚至是镇店之宝——‘泰坦玄石’都被他轻易拿下,美女服务员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为何店长会如此轻易地答应少年的交换条件?要知道,伦萨城的贵族中,不乏名匠豪门,‘泰坦玄石’的作用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制作超凡魔器的必要材料之一。
何谓超凡?
简单来说,凌驾众生,即为超凡。
因此,眼前名为王昊的瘦弱少年,在她们眼中,颇有几分高深莫测的味道。
王昊对众人的好奇目光未予应,爱不释手地拿手掂量着质感如砂砾的不规则石体,聆听着恢宏岁月的天工巧夺。
......
常言道——拜师需谨慎。
星尘历经一晚上的折磨,满头虚汗地累倒在床榻上,总结出深刻的人生哲理。
事情要从下午回到宿舍开始复刻卷轴时说起。
“别偷懒!”
“才重复一百遍就不行了?给我继续!”
“笨,愚蠢!无药可救!”
“别问,问就自己想。”元素精灵字字珠玑。
星尘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失败后,下意识地捂住耳朵抵御垃圾话,随后揉了揉劳神过度而胀痛的太阳穴,对无良、腹黑的师傅附加全新的认知——暴躁老哥。
一旦与修炼事项扯到关系,元素精灵仿佛就变了个样,要求变得十分苛刻,喷起人来不拖泥带水。
“我能有什么办法?一个人摸索的修行速度怎么可能快的起来?”直到元素精灵消了气,星尘才怏怏放下手中晶羽笔,将废纸扔入箩筐,嘟哝道。
“依葫芦画瓢都不会?”元素精灵口气鄙夷。
依葫芦画瓢?星尘一翻白眼,裂了咧嘴,无良师傅轻描淡写一句话说得好像轻而易举,可真正做起来才会发现,葫芦的瓢复杂到何种程度。
举个列子,让小有名气的画师去临摹复刻大师级的作品,前者若缺少绘画功底与灵感,无论尝试多少回,都难以将画中的那份灵性模仿出来。
难,很难,变态难,光是维持已完成的阵法不崩溃就已经是一场严峻的考验,还要同时寻找新的突破口去绘制全新法印,瞻前又要顾后,星尘多少觉得会力不从心。
星尘的水准大致在拥有灵感而缺少足够功底的温饱线徘徊,其实这怪不了他,换做其他基础级魔法师来尝试仿制,甚至还不一定能达到星尘的高度。
“能够模仿山寨版的急速冷却法术,我原本以为你对精神力的应用技巧应该足够了。然而现在看来,或许是精神力的强度过于强大,导致你即便缺少相应的技巧,也足以完成卷轴的复刻。”元素精灵的口吻略带惋惜语气,却是说到了点子上。
“呃,是这样么。”星尘顿时蔫了下来,无奈承认了残酷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