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2年夏,地处北欧的挪威斯托克郡,这天刚刚经历了一场小雨,空气清新,把月光衬托的皎洁明亮。
星光闪耀的夜幕下,古老的伯兰登城堡灯火通明,今晚,各地的达官贵人云集至此,为了参加一场盛大的晚宴,在宴会上将举行城堡年轻的主人拉尔夫•;威格瓦尔特•;塞德里斯公爵与索菲娅•;埃斯梅尔伯爵小姐的定婚仪式。
被一排排树木环绕着的伯兰登堡是斯托克郡占地面积最大的城堡。
百年前,塞德里斯家族的先人迪奥•;塞德里斯曾在战场立下汗马功劳而被国王授封为公爵,将这若大的城堡一并赐予他,成为这个家族的荣耀,也成了一段人所共知的传奇。
行至城堡门前,走下马车,娜塔莎不禁为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感到惊叹,恢宏的城堡和两边高耸的立柱塔楼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庄严肃穆,完全哥特式的建筑风格。
正对着大门将通向城堡的大道一分为二的是一座刻有雄狮雕像的喷泉,清凉的水从狮口中源源不断地流出,溢满了池子,道路两旁的树木和人工修剪的草皮在雨后散发出沁人的芬芳,即便是在夜晚,依然可以感受到这里环境之优雅,清新舒适。
“娜塔莎,这座城堡比起埃斯梅尔家族的庄园大太多,不是么?”一道优美的女声从她身后传来。
“是的。”
转头,她看着身边的女人,索菲娅,她的堂姐,今晚宴会的主角。
她身着一袭华丽的低胸白色丝制长裙,折皱处缀着各色的珍珠,收紧的束腰勾勒出完美的身形。
柔亮的褐色长发盘起将发间叉上几朵紫罗兰,一个美艳无比的女人。
“今晚,它属于我,过不了多久……它将永远属于我。”
唇边滑过一丝不宜察觉的浅笑,娜塔莎注意到,她黑色的眸中瞬间闪过一抹妖异的光亮。
一时呆愣,索菲娅已经从她身边径自走向城堡,回过神,加紧了步伐,娜塔莎尾随至索菲娅的身后。
对于在苏格兰乡村庄园长大的娜塔莎来说,她还是应付不了城市中纷繁的社交晚会,复杂的人际关系。
但母亲早亡,父亲也在年初时病逝,她不得不只身一人越过大洋来投靠远在北欧斯托克的伯父,而在这之前,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位伯父。
初到斯托克,见到这位伯父时,她一度怀疑过他真的与父亲是直系兄弟吗?父亲性格开朗,他从不会受那些繁琐的规矩和礼节的制约,然而埃斯梅尔伯爵是个性格孤僻,脾气暴躁的人,据说因为几年前他唯一的儿子在一次打猎中不幸丧生,至使他变得更加古怪,看到娜塔莎时,他只是轻蔑的白了她几眼,“你的父亲,约翰森是埃斯梅尔家族的异类。”
他常说这句话。
而她总会一笑了之,是的,父亲相对于伯爵,相对于这个家族来说的确是个异类。
伯爵身体一直欠安,家中事务都交给了他的长女索菲娅,高贵,美丽,冷漠……是她给人的第一印象。
然而她总是能游刃有余的处理好大大小小的社交宴会,自娜塔莎来到埃斯梅尔庄园起,每次宴会索菲娅都会带她一起参加,只说为了让她尽快适应这里的环境,虽然不喜欢,但碍于情面,她不得不随着这位堂姐一起,开始了斯托克的新生活,今晚也不例外。
看着越来越多的绅士贵妇们依次进入城堡,她明白这些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索菲娅的未婚夫,拉尔夫•;塞德里斯自去年老公爵去世后一手接过了这庞大的家业,这些达官贵人们自然不会错过巴结新主人的机会,毕竟塞德里斯家族即便在皇室中说话也是有份量的,这是国王给予他们的特权。
现在,她越来越好奇,伯兰登堡年仅24岁的新主人,拉尔夫•;塞德里斯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走进宴会大厅,娜塔莎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圆拱形的屋顶上绘制着五彩缤纷的壁画,吊顶的豪华水晶灯上点燃着无数根蜡烛,光亮映射到屋中的立柱和四周的墙壁上,将整个大厅照得金碧辉煌。
虽然在埃斯梅尔的庄园见识过大场面,但伯兰登堡实在太奢华,皇宫也不过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