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忽然袭来细微的丝丝声,娜塔莎警觉得停步,却听到身后希尔利一声惊叫,回头,她看到一条粗大的藤蔓缠住了希尔利的脚,将她倒挂着提起,维翰眼疾手快的在下面拉住她的双臂,使她不至于被这怪枝拖走,两股相排斥的力量使希尔利痛苦不堪,她慌乱得大声呼救,尽管维翰并没有放手,他知道她精神上承受着怎样的压力,一边拉着她,一边鼓励着。娜塔莎顾不了许多,她从怀里将盒子拿出,打开。一道夺目的光芒从里面释放出来,这让她不禁被刺得闭上双眼,林子里瞬间变得如同外界般明亮,藤枝缩回,希尔利被维翰搀扶着从地上站起来。
睁开眼,周围又渐渐陷入黑暗,只有神符上闪烁着金色的余光,它曾经成为与奥丁对话的媒介,而现在又解救了他们,一个具备神力的护身符,娜塔莎将它握在手心默默祈祷着。
“对不起小姐,我……总是添麻烦!”希尔利揉着脚踝,满脸自责。
“这片林子里本来就隐藏着很多邪恶的灵魂,树木藤枝甚至是微不足道的小草,这不是你的错,希尔利,我们要小心一些。”她轻叹,“现在是白天,我想不是狼群出没的时候,否则对于我们来说将会更加危险,所以趁着林中还有些许亮光时,我们要尽快赶到城堡。”
维翰点头,协同希尔利一起跟随着她继续深入密林。
越过一道灌木丛,他们的目标已经近在眼前,同上次来时一样,和人一般高的杂草作为屏障般将城堡包围起来,拨开草丛。城堡的废墟完全呈现出来,地上的枯枝烂叶更厚了,将那些残桓断壁掩埋了一半。长满刺地荆棘侵蚀着这座宏伟的建筑,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人进入。塔楼上一群乌鸦发出刺耳的鸣叫窜入林子中。
此情此景让希尔利不敢相信,曾经多么豪华地城堡如今却没落至此,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响,控制着情绪,她躲到维翰身后。而维翰也紧锁眉心。不置可否地摇头,这就是盛极一时的伯兰登堡么……而当他们跟着娜塔莎进入花园,在那尊倒塌地神像下看到一副露出半截的石棺时,维翰感到双腿在颤抖,曾亲眼目睹着主人的下葬,如今那副石棺显得异常刺眼,那里埋葬着主人未得安息的亡魂。
“主人……”希尔利忍不住叫了一声,正要向那石棺跑去,维翰慌忙拦住她。制止了她的声音。
“他现在不会醒过来,我们还是避一避吧。”娜塔莎轻声说,仿佛现在只有她一人能够安然自若。
看着她转到一处低矮地桐青树后。维翰拉起希尔利躲在另一边的草丛里,他们的心此时狂跳不止。待到月亮出现时。他们会看到什么样的情景?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漫长而紧张,希尔利不安地频频发出声响。维翰不得已只能把她牢牢圈在怀里,或许连他自己都注意不到自己这股力气弄得老伴快要到窒息的地步,但她知道必须忍耐,克制着粗重的呼吸,他们的眼睛牢牢盯着那副石棺。
天色暗下来,冷冽的月光透过树从洒向城堡地石墙上,折射出一道诡异的光线,林中不时传来一些怪叫,有些生物开始蠢蠢欲动,远处隐约听到狼嚎,刺得人头皮发麻,如果狼群发现了他们的话……娜塔莎握了握盒子。.www,16K.Cn.
忽然石棺处有些动静,棺盖每挪动一寸,她都感到心在滴血,如同第一次来到他面前。沉重地落地声后,水晶棺盖在月亮地映衬下滑过一道刺眼的白光,从那内层地棺内,她看到了那个修长挺拔地身影,他面色苍白,却俊逸非凡,黑亮的发丝无风自动,他跨出石棺。抬头,看了一眼空中地月亮,随后慢慢张开披风。
“拉尔夫。”从树后走出,她看到他诧异的眼神,仿佛隔了几个世纪的分离相思之苦,她直奔过去扑到他的怀里。
“我以为你离开了。”许久,头顶传来他低沉而诱人的嗓音,娜塔莎知道他没有成为魔鬼的傀儡,欣喜地抬头,她看到暗紫的眸中清晰的闪现着自己的倒影。
“我们的确离开了一段日子,”维翰拉着希尔利走出草丛,他的手不自觉地抖动着,一行泪珠自他眼中滑落,而希尔利更是泣不成声。